除了旧,周围也很乱,外面是一条菜市场街,各种叫卖声在喇叭里呜呜啦啦地喊着,正经商铺外的小贩挤在路两边,别说开车掉头困难,就是自行车都得扛起来才能过去。
大彭拖着行李箱风化在原地:“你他妈跟吴绰多大的仇啊?这晚上能睡着觉?”
“去你的,下午人就不喊了。”李虞示意他进小区,“我觉得这儿挺好,买菜做饭多方便。”
前阵子看了好几个房子,要么房东不短租,要么租金不合适,挑来挑去,最后有两套进入了备选区。
一个是跟前的老旧小区,另外是一套比较新的大一居,客厅放着一个巨大个儿的沙发,完全足够他们三个住,虽然租金跟鸿飞的差不多,但因为是新小区,周围还没开发,买个东西得走老远,而且到学校需要将近两个小时。
相比来说,鸿飞社区就好多了,旧是旧了点,但是个套二的房间,每个人都有正经的卧室住,买东西方便离学校又近,五六分钟走到大路边就有公交站,综合考虑,李虞最终定了这里。
其实还有更为重要的两点,一是在吴绰正式搬来之前,他不想动用新家基金,二来这里的环境以及气息让他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很像五金城的老城区,鸿飞社区也一样,外面是被汽车尾灯照亮的高架桥,高楼大厦彻夜不熄,繁华却也冰冷,而这里喧嚣的叫卖声又燃烧起浓烈的烟火气,一闭眼,彷佛能看到曾经带他去逛老城区的吴绰,张开双臂慢慢倒退着跟他微笑样子。
租的房在第二排四层,房东是个快七十岁的老太太,人很健谈,当初李虞来租房的时候硬是拉着他聊了个把钟头,今天正式入住老太太也来了,张罗着要帮他打扫房间。
李虞客气地把人给劝走了,这房子基础设施都有,上位租客也挺爱护,因为位置问题空了一段时间,明面上很干净,只需把浮灰好好擦擦就行。
前两天从网上采购了一些日常生活用品,先把行李箱先放进屋里,李虞又让大彭跟他去了趟小区里的快递驿站。
买的时候没觉得多,而且这还是没添置全的情况,等一个个找出来,李虞甚至都怀疑快递员给他找错了。
大彭抱着一堆盒子往他屁股上踹了脚:“还有!?”
快递员拿着手机回头看了眼,顿时就乐了:“哥们儿,你先放下吧,还有十多个呢,等我都找出来给你找个大袋子,或者用我们小拉车拉过去,回头你再把车送过来。”
李虞又接过一个快递袋:“行,我待会儿把东西都拆了,麻烦给我个大袋子装,谢谢啊。”
大彭慢慢地退到了后面的空地上,托着快递盒小心翼翼地弯下腰,哗啦一声让盒子落了地。
最后全找出来要两个大袋子才能放下,李虞察觉不对,拿着手机对了下,确认数量真的多了。
“小哥,你找错了。”李虞晃了晃手机,“我这里没这么多。”
“不可能,”快递小哥拿着终端怼他了他眼前,“呐,这是尾号,姓李,李虞同学对吧。”
贴错单不罕见,李虞坚持摇头:“真错了,我买的没这么多,会不会是别人的弄错了。”
快递小哥皱了下眉,正要确认,大彭从背后过来磕了李虞一下:“脑子被晒化了?谁总叫你李虞同学,这不你家吴儿买的么!”
啊,定好房后就给吴绰发了地址,当时他念叨了一嘴后面要添置东西。
李虞把手机揣兜里,俩人一人背一袋艰辛地爬回了四楼。
客厅里放着一组木质沙发,大彭也不说硌不硌,进门把袋子一撇,过去直接往上一躺:“把空调开开,热死了。”
“开窗通着风呢。”李虞朝他弹了个响指,“起来吧,吃饭去。”
“几点了?”
“十二点半。”
大彭坐起来,抽出纸巾擦了擦汗:“先把东西归置了吧,不差这一会儿了。”
“我还得先擦擦边角。”李虞说,“吃完饭你就回家,我自己慢慢收拾。”
出门前李虞先从袋子里找出清洗剂倒进了洗衣机里,又把客厅跟卧室的窗帘摘下来,打算吃完饭回来洗洗。
俩人没往远处走,在街口找了川菜馆,吃完饭李虞跟大彭指路,上了坡就是公交站。
烈日炎炎,大彭抹了把汗珠子,生生拽着李虞,让他陪着一起走到了坡上的马路边。
远远看到公交车驶来,李虞气喘吁吁地催他:“别他妈拽了,车来了,赶紧上车。”
大彭不紧不慢地掏出一根烟点上了:“上什么车,给我打车!”
李虞一愣,旋即猛笑出声:“行行行,打车打车。”
也就一根烟的功夫,网约车司机停在了身边,打开车门感受到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
“李虞,”大彭拉着车门回头叫了他一声,“哥们儿就本地的,暑假也没出去的计划,有事儿打电话。”
李虞跟他点头:“知道了。”
“就个知道了?”大彭挑眉,“不叫声儿义父?”
李虞给他推车里:“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