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绰笑了一声。
“不许笑!”李虞要求他,“我没让你笑。”
“你在坐车吗?”吴绰的高情商上线,及时地转移到了可以有来有往的话题上,“我听到了汽车的声音。”
“嗯,去找大彭他们吃饭。”李虞小声嘟囔,“你耳朵倒挺好使。”
李虞误打误撞到了吴绰暂时对他隐瞒的一个情况,耳朵确实恢复的不错,但昨天下午洗澡时没注意,耳朵里进了水,清早起来脑袋闷的像是被强制性地扣了一口大锅,一有点儿动静,那口锅就在他脑袋上撞。
“说话,”李虞看了眼屏幕,“信号不好?”
“没,”吴绰赶紧接,“我刚上了个厕所。”
李虞哦了一声,后面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很奇怪的感觉,以前哪怕面对面没话说的时候也没觉得多尴尬,现在明明有一肚子话想说,又不知道从哪一句开始。
“公交车上打电话超过五分钟会多收费吗?”吴绰突然低声问。
李虞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吴绰又压低几分声量,有种偷偷摸摸的错觉:“那你为什么没声儿了?”
李虞嘴角一抽,差点儿在人并不算很少的公交车上狂笑出声。
多么熟悉的感觉,多么让人想给他一拳的腔调,五金城第一帅给错了,应该给他五金城第一臭贫!
“真给计时啊?”吴绰问,“下车下车,马上下车,吴师傅给你打个的。”
李虞侧身面向窗户,死死捂住话筒,咬牙道:“滚啊!”
吴绰的笑声从话筒里传过来,李虞忍了几下没忍住,跟傻了似的面朝窗户乐了起来,还没乐几下,鼻腔没出息地又酸了。
想笑、想哭、更想把吴绰从手机里扯出来暴揍一顿!
“开学会后很忙吧?”
“我们什么时候见面?”
他们一起开口,又默契地等着对方的回答,于是通话中持续地沉默着。
“我”吴绰先开口,“最近”
手指骨裂,耳膜穿孔,肋骨骨折的吴绰最近不太方便。
吴绰的犹豫显然令李虞误会了,他嘲讽地问:“哦?再找一个什么借口呢?”
“没找借口。”吴绰说,“不是马上要开学了么,我现在去的话你有时间吗?”
还真被吴绰说中了,也不知道是哪位神人发明的开学考,加上开学之后的课程比较满,算下来起码小半个月闲不下来。
“我吃饭的时间还是有的。”李虞恶狠狠地回了一句。
“那我——”
公交车到站,一位刚上车的大哥坐到了旁边的位置上,挨他还挺近,李虞的耳机刚打包一起发到了大彭那边,聊天内容很容易被人听见。
“先这样吧,”李虞没等他说完,“人多有些吵,回头聊。”
电话挂断后李虞还想着吴绰会不会给他发条微信,等公交车都到了大彭家附近的站点,姓吴的狗东西也没一点儿动静。
好样的!真棒!牛逼你一直别跟我发消息!
下车往大彭家走的这段,李虞跟在车上笑着笑着想哭那会儿似的,现在是气着气着想笑了。
门禁密码跟家门密码大彭早就发在了他们几人群里,李虞最后一个到,家里那三位正在餐桌旁等着他就位。
“热死了,”李虞把包挂一边儿,拎起桌边的水灌了半瓶,喝完了他咂了咂嘴,盯着瓶身看了几眼,“薄荷味的水?凉凉的,好喝!”
餐桌旁的三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凌尧眯起眼:“心情不错啊?”
陶时然环抱双臂,摇头道:“他不能是彻底伤心疯了吧?”
李虞轻抬着唇角,跟他们挑了下眉。
“看你那个德行!”大彭抬起一只手,神叨叨地说,“我掐指一算,算出吴绰那孙子给你哄好了。”
陶时然哟一声:“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