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几百双眼睛一直盯着那辆特殊的车厢,有点动静就竖起一排耳朵,因此刚才的一幕被很多人看见。
一看就是美人要跑,又被逮回去——队里的闲人共用一个八卦脑,得出一个狗血结论。
“全队长,你知道首领掳来的大美人哪来的吗?”
“首领私事,我不清楚。”司机大哥面相正直,关于楼宴的私事只字不提。
全安是楼宴钦点的车夫,就负责青酒所在马车。楼宴说,青酒以后就是他工作的第一序列,如果青酒有事,他就不用回来了
他偷偷看一眼晃动的纱帘,猜测里面发生了什么。
没有声音,倒是模糊的影子叠在一起,仿佛其中一人被锁在床和人之间,以某种方式堵上嘴。
纱帘后忽然传出吃痛的低喘,短促到近乎错觉。而后便是楼宴毫不遮掩,极其愉快的低沉嗓音。
全安黝黑的脸庞忽然暗红。
“……不要发出这种奇怪的声音。”
青酒单手捂着脸,他是在例行治疗,不是在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别喘得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太容易让人误会了。
肆无忌惮的楼宴才不管这些,医生手摸到哪儿,热乎乎的气流传到哪儿,舒坦得骨头都在痒。他只是喘两声,怎么了?又没有按着医生的手动。
“医生再摸一会儿。”
“我在治疗。”摸个鬼。
无脸无敌,青酒败下阵来:混乱区的人都这么奔放直接吗?
人形幻兽比真幻兽难伺候,青酒特想硬气地撒手不干。
但摇晃的车厢,厄马哒哒的马蹄声,还有钻入纱帘的烟尘,一切的一切都在提醒他,这非他熟悉的文明社会。
要冷静,要谋定而后动。
所以有再多意见也只是在心里叹了口气,又低下头认认真真复诊。
昨天才复通的地方,今天又积累了少许淤塞,不知道是否因为灾厄体会主动吸附毒素的特殊性。
青酒细细检查,他看一次就要在心里叹息一次。
楼宴全身经络都处在淤堵状态,能量运行势必会带起疼痛。
人类的身体在成长磨损的过程中一直伴随疼痛,每一根毛细血管每一根肌肉纤维都在发出疼痛指令。于是人体分泌多巴胺进行止痛。
那些吸毒过多的人,身体里的天然止痛剂多巴胺会分泌不足,他们什么都不动,躺在那里呼吸都有密密麻麻可怕的身体疼痛,就会不惜一切代价复吸,所谓意志力根本不是这种痛苦的对手。
所以一次吸毒,终身戒毒。
楼宴的情况和上述的有些类似。
他平时生活无碍,但一旦动用能量,全身上下十二经脉奇经八脉,和根须一般通向肢体的络脉都会发出细微又密集的疼痛。
换成任何人,这会儿都该废了,不可能再动用能量。他却该笑笑该动动。
楼宴实在是个狠人。
这种人对自己狠,对别人也狠,青酒不得不更谨慎些。
他要展现自己作为医生的价值,别的都是虚的。
好在昨日工作并非完全无效,原本逼近死亡线的38健康值上升了一个点,并且维持住了没有往下掉。
“眼巴巴的看什么?”楼宴注意到青酒看着他胸口发呆,支起一条腿,不经意的凸了一个半遮半掩的造型,得意地挑眉,“喜欢?”
回神的青酒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老板您误会了。”炫耀肌肉吗?好幼稚的人。
“喊哥。”
他坚持,青酒憋出一个‘宴哥’,努力把关注点往正事上转。
“如果可以,我希望尽可能多的接触不同材料,包括已有的和采集到的,好为你专门研制配方。”
他边说边收针,说完后退一步。
楼宴坐起来,合拢衣襟:“我不知道你想要什么样的材料,不过从今天开始,只要我能找到的东西,都会送一份来。”
“谢谢宴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