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宴自顾自脱了裤子钻进被窝。
小小的单人床上可怜的窝着这么一个两米大汉,手和脚都关不住,伸到被子外。
青酒原本很是警惕,这会儿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不然这床让我睡吧。”他也不矮,但比楼宴这种‘巨人’好些。
“不用,你是病人。”
“哦,那我一会儿睡。”青酒攥着笔记本,表情寻常。
他继续涂涂写写,听到身后呼吸放平才回头悄悄看一眼。
人已经睡了,就是姿势有点危险,好像随时都会翻下去。
上学都是四人卧室,朋友来家玩累了也会一处睡觉,但无论室友还是朋友,从未有这样给他极大压迫感和威胁感的人。
这样的人物居然让出床位给他谁,不知道以后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如果可以,他真想睡地板。
*
夜深人静,只有偶尔巡逻走动的脚步声。
漆黑房间里突然一声‘砰’,青酒猛地睁开眼,眼中毫无睡意。他打开灯,和地上龇牙咧嘴的楼宴四目相对。
空气突然安静。
楼宴一秒坐好,还摆了个潇洒的坐姿。
青酒看着他瞬间正经的脸,心想这人还有偶像包袱。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儿反差,还有点儿好笑。
“床太小了,我们换吧。”
“我连树上都能睡,现在不过是不习惯。”
青酒看看自己所在大床,至少一米八:“这张床挺大的,一人一半?”
“我不习惯和别人一张床。”
楼宴觉得医生这人有些魔性,他一开始只想守约加报恩,但事情发展有点脱离预期,他要杜绝一切非必要的接触。
青酒:“……哦。”尊重。
之后几天楼宴依旧没有习惯小床,毕竟他睡树的时候会把自己绑起来防止落地。倒是青酒习惯了时不时的落地声。
他都闭着眼当自己不知道。
虽然晚上一个屋,两人接触没有因此多起来。
青酒足不出户,而楼宴忙得脚不沾地,他们只有晚上见上一面,做个简短治疗。青酒醒来时,人早就出去了。
楼宴39的健康值在他的努力下提升到42,但这还不够,接下来要加入药物辅助。
这天一个眼熟的短发青年送药材过来,身后还跟着另一个眼熟的,正是之前送他去别墅的黑衣大哥,也是负责驾马的大哥。
不过他从来在前面,这次怎么来了?
全安礼貌地对青酒点点头算打过招呼,后开口:“他之前对您表现过敌意,首领说他过来要看着点。”
短发青年:……
青酒:……他替人尴尬的毛病要犯了。
“咳,那个,我是不是见过你?”青酒问那个短发的青年,试图改善古怪的气氛。
“是,那天晚上我们见过一面,青酒先生。”
来的是元杰,只是没有了往日的张扬,看着沉默许多。
他不敢轻举妄动,只是看一眼几日不见的青酒就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