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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陈润树犯着梦魇惊醒,眼下一片湿润,望着周围陈旧的装设目光一片茫然。
带化妆镜的小书桌,跌打酒的药味,硬的木板床,这里是以前和婆婆的小屋子。
不是周家。
现在才是梦境吗?
陈润树捏了一把手臂。
痛的。
还是不敢相信,明明是出车祸了。
陈润树下地,走出门外边四处看了一圈。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穿着梅紫色的花衬衣坐在椅子上,案上还点着三支香。
恍若一场昏黄色调离谱的梦境。
“刚才吓着了。”婆婆笑眯眯地看着他,“阿婆烧支香给你驱驱邪,吓着了吧。”
熟悉的香火味飘到脸上。以前和婆婆在家,她每逢初一和十五都要点三支香。
“嗯。”一股说不上来的劲像潮水涌上,陈润树的眼睛酸酸地。
“婆婆。”陈润树声音很慢、带着眷恋喊了一声。
“嗯?”王珍木拖着长音嗯了一声,没有牙齿的嘴唇收进去,“梦到什么了?吓到我孙孙这样。”
白烟慢慢飘到面前,陈润树以为是个好梦,缓慢靠过去,双手搭在她的肩背上搂了上去。
老人微微愣住,有些失笑:“到底梦到什么了?”
陈润树闻到一些腐朽的老人味道,就像雨后潮湿的木头。
“婆婆,我好想你。”陈润树眼眶发烫。
婆婆笑了两下。
陈润树真的分不清到底是不是梦境,这个梦好真实。
“梦到什么了?乖宝?”
“婆婆……”
“我梦到我被车撞了,流了好多血,浑身都好痛。”
“哎呦,怎么梦到这些,梦里都是假的,假的。南无哦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保佑我乖宝哟。”
陈润树咧嘴笑出了声,眼角湿润。
“婆婆,我这些年过得不好。”陈润树忍不住在梦里对着最爱他的人倾诉平时无人诉说的苦。
“嗯?”
“乖宝,你的福气还在后面呢,你妈妈去世得早,你爸爸也没有良心。”
婆婆都还不知道他后来发生的事。
“你不要放心上,以后靠自己都会好起来的。”
陈润树眨眨湿润的眼睛,黑亮的瞳仁像是泡在水里。
他该怎么说他这些年呢。那些事情都太难以启齿了,他没上大学,虽然后面补了回来,他给人生了两个孩子,但他像他妈妈一样,只能当背后见不得光的细妈。
梦境真地像是现实世界,陈润树只能用梦作托词。
“婆婆,我梦到几年以后,你生病了,章雄光用钱怂恿我,把我卖给了一个需要我信息素的有钱alpha,然后你被我气倒了。”
“你梦到都是什么?”婆婆满脸嫌弃,眉头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