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等,便是足足大半个时辰,才见著李儒一脸疲惫之色地从董卓军帐中走了出来。
“监军。”李儒拱手一礼,带著几分疲惫道:“军中疫病的事情己经查明,监军可去帐中见我主公,我主公己经写明了奏章,监军看过,若是无错,便可上呈朝廷了。”
陈琳点点头,快步走入军帐中,果然见著董卓己经写好了奏表,他认真看过,认出这是李儒的笔跡,也没说什么。
这种让幕僚代为写作奏章的情况,本就是常態。
“如今灾祸己经弄清楚,不日士兵痊癒,便可往京城去了。”
董卓带著几分疲惫的感觉开口。
陈琳似乎想问什么,但看了看那己经写好的奏表,便笑著点头道:“將军劳苦,多做休息,某便不多打扰了。”
与此同时,回到自己帐內的李儒飞快地写了不下於十封书信,换来亲信,极速送回凉州去。
袁遗什么时候得到的信息,李儒不清楚,但是他吃定曹操作为朝廷使臣,必定不会像是自己的亲信那样没日没夜的赶路。
如今的形势,己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稍有不慎,董卓所有的基业,便会彻底崩塌!
如李儒预料的那般,亲信確实先曹操一步,將书信送到了牛辅手中。
只不过,仅仅早了半日的时间。
毕竟,说曹操,曹操就到的概念神,不是浪得虚名的。
李儒在书信中说,曹操此来,虽然持节而至,是册封牛辅为凉州刺史的,可是这分明是个离间之计。
又说,如今主公膝下无子,牛辅执掌主公大半家业,便是將牛辅看作亲子对待云云。
还云里雾里地暗示了一下牛辅,说是董卓百年之后,所有基业,都將由牛辅继承。
牛辅看完这书信后,本身是半信半疑的。
自己是董卓,也就是主公的女婿不假。
主公没有儿子也不假。
可主公这么些年,从未表露过要把基业传给自己的念头。
而且,主公也不是到了老迈不堪,无法生育的年纪。
万一日后安定下来,自己的老丈人又给自己弄出个小舅子来呢?
所以,牛辅对於李儒之言,持有很大的怀疑。
退一步来讲,凉州刺史是朝廷册封的,我手中有兵有將,若不自立为一方诸侯,难道要依旧屈居人下,仰人鼻息?
自古以来,从未听说过谁的大业,是別人拱手让之的,谁不是篳路蓝缕艰辛创业的?
或是在闺中討好妇人,好让其和岳丈董卓说些好话,真箇將基业留於我牛辅吗?
可转念一想——主公对我不错,夫人甚是怜爱於我。
如今主公图谋大业,带精兵在外,將家业託付於我,李儒所言,却並非狂盪誆骗之语,实乃真心。
若为了区区一个凉州刺史,便背叛主公,各部將领李傕郭汜等人,势必不能饶了自己,只怕当场就要爆发叛乱。
若无主公声威压制,以自己之能,岂能驾驭这些虎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