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门合上之前,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
“霍煜洲,你刚才说‘我的人’。”
霍煜洲愣了一下。
“合同上可没写这条。”苏锦说完,按下了一楼的按钮。
电梯门缓缓关上,挡住了霍煜洲那张一瞬间亮起来的脸。
……
同一时间。
医院地下车库。
安宸坐在那辆深红色的红旗轿车后座,车门关上的那一刻,他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
手指在微微发抖。
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妈。
他接起来。
电话那头,是一个女人压抑到极致的哭腔。
“阿宸……你看到她了吗?”
安宸闭上眼睛。
“看到了。”
“那颗痣……和那孩子出生时……一模一样,对不对?”
安宸没有回答。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指攥紧了手机。
车里很安静。
电话那头的哭声细细碎碎地传过来,像一根绷了二十多年的弦,终于断了。
苏家别墅门口,三辆面包车横七竖八地堵在铁门外。
车上下来的人不多,七八个,但个个手里举着A4纸打印的欠条复印件,嗓门一个比一个大。
“苏建国!欠钱不还算什么男人!”
“沈毅辰进去了,你们苏家的担保跑不掉!”
邻居们的窗帘掀开又放下,没人出来看热闹,但窗户后面的手机屏幕一个个亮着。
苏家的铁门关得死死的。
客厅里,赵舒婷蹲在茶几旁边,手指发白地戳着手机屏幕。
她在打苏惜诚的电话。
从一个小时前开始,她已经拨了四十七通。
每一通都是同一句话:“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赵舒婷换了微信。
点进苏惜诚的头像,对话框上方弹出一行灰色小字:对方账号已注销。
她又点开微博私信、抖音、QQ,所有能想到的入口,全部是同一个结果。
账号不存在。
赵舒婷的手开始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