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近年关,各府都在忙着过年的事情,杜家更忙。往日管事的少夫人回娘家去了,杜迟更是甩手掌柜,什么都不管。
杜迟本欲去找娘子,可门口的事情让她心惊,她踱步走过去。
书院正门不在这条巷子,这是开的侧门,往日都是山长与书院帮工出行。
她溜达到侧门,朝里面看了一眼,侧门从里面关上了。因着书院放假过年的缘故,往日侧门守着的婆子也回家去了。
盯了半晌后,杜迟依旧觉得自己看错了,陆山长在此地已有七八年,她来时单身一人。
宴家母亲见她可怜,给她庇护之地,她要办女学,宴家母亲也给她去办。
她来时说是孤单一人,哪里来的姐妹。
杜迟见无果,转头又去找妻子,可宴家的人连门都不让她进。
无奈下,她提着礼品去找陆山长,毕竟三妹妹喜欢陆山长。若是人家肯帮自己说一句,自己也会少跑许多路。
天气寒冷,风中如同裹挟着冰,进门后,婆子就放她自己一人走。
她进入书房,山长坐在屋内,一袭水色长裙,长发简单挽起了来,自然清丽。
杜迟是不喜欢陆晚舟,她太过严厉,眼睛看人时带着狠厉,像是在瞪对方。
“陆山长。”
“杜娘子。”陆晚舟颔首,“你怎么来了?”
杜迟哀叹一声,礼节性地笑了笑,陆山长指着对面的位置,“坐下说话。”
“谢山长。”杜迟坐下来,主动说:“昨日瞧见山长回来,身侧有一人与你长得一般无二。”
陆晚舟眼皮轻挑,道:“那是远方的亲戚,我二人有几分相似,怎么会一般无二。”
一句话就将杜迟糊弄过去,杜迟老老实实地说:“我来请教山长一事,家事困惑。我娘子与我要和离,山长博学,不如帮帮我,如何挽回娘子的心思。”
陆晚舟没想到她会问这些俗事,叹气道:“你去算命,你二人命中不和,早分为好。晚分,必然她死你活。”
“你……”杜迟气得拂袖就走,不忘将自己礼物带走了。
这人、太不是东西!
她走后,文商绮站在廊下,陆晚舟性情内敛,将礼教、规矩刻进骨子里。她的眼中,不合就该分,何必折腾自己。
文商绮走到屋内,对方掐着棋子,面色犹豫,“山长,宴南归是否早逝?”
“关你何事。”陆晚舟蹙眉,“你也该回京城了。”
“不急,我的事情还没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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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在即,宴南弦没有窝在家里,每日往铺子里跑,因着生丝耽误时间,过年都要赶工。
她不敢歇,若是耽误时间,需要赔好大一笔钱。她忙着不停,杜迟也开始折腾拦着她的路。
“你拦着我做什么?”
“你帮我说说话,三妹妹。”
宴南弦叹气,给她一条路,“你二人和离,事后你再嫁来我宴家,我将宴家都给你二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