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帝京,我日日想出来走走看看我国大好河山,看看民生疾苦,如今有这机会我怎么能走?”林暮已将陪伴宋徽音看做了自己生命中最习以为常的事。
他想要看到的宋徽音是当年那种无拘无束的,无忧无虑的。
而不是目下这种颓唐的,伤感的。
宋徽音找了不少说辞,但林暮就是不情愿离开,这让宋徽音不得不转变计划,是的,作为一个身怀六甲的女子,她能做的不能做的都已做过了,接下来迎接自己的不过四个字——听天由命。
林暮将宋徽音照顾的很好,每每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林暮总会提前打听,入境问禁,一路上饮食起居完全不需要宋徽音操心,林暮心细如尘,甚至于小孩儿的衣服都准备好了。
宋徽音感激不尽。
另一边,上官云联络到了宁王,两人也在寻宋徽音,宋徽音就如凭空消失了一般。
线索若隐若现,宁王倒奇怪,上官云为何要寻谢景玉?
两人继续合作,上官云不过苦涩的牵动一下嘴角,“你我各取所需罢了,我想要的是宋徽音的项上人头。”
在上官云看来,宋徽音始终是横刀夺爱的角色,先是不遗余力将谢景玉抢走了,后来;连林暮也被抢夺了过去。
就在一筹莫展的时候,上官云的人送了消息过来,其实想要找谢景玉难上加难,但想要找宋徽音就简单多了。
这一路上宋徽音始终在打听谢景玉的行踪,一来二去之间难免会暴露行动,“那就八百里加急去寻她,但本王却不建议立即杀了宋徽音。”
在这里两人产生了分歧。
“为何?”上官云百思不解,实际上宁王对宋徽音也恨之入骨,宁王笑了笑,“只有通过宋徽音我们才能找到谢景玉,因此稍安勿躁。”
上官云点点头。
但心里头却产生了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念头,宋徽音的存在对她本身就是一种威胁,如今终于找寻到了,焉能戛然而止。
宁王安排了一个女子在前面的路上和宋徽音狭路相逢。
最近宋徽音生病了,日日如此奔波,且不说宋徽音是个怀孕的准妈妈,就是一个铁打的男子这等不舍昼夜连轴转的活动也会有问题。
宋徽音生病后,林暮只能细心地照顾,两人在附近一个小镇安营扎寨。
为掩人耳目,林暮带来的十来个人都会分开在前后左右各处打听,一旦有消息这群人就会送消息给他们,而在没消息的时候大家各自为战,并不会打扰。
作为孕妇,很多药是不能吃的,因此宋徽音只能自我加油打气,林暮送热水给宋徽音。
此时此刻宋徽音躺在马车里,透过那狭小的窗户看着外面,苍穹上一朵一朵云团似乎触手可及,生病后的她时常会胡思乱想。
之前甜蜜的记忆是她宋徽音用来对付病魔的灵丹妙药,宋徽音思虑了很多很多,甚至于想到了后事。
“这里是哪里了?”
林暮已减缓了马车的速度,之前宋徽音透过车窗还可以看到绵延不绝的山丘,但如今能看到的不过是晶莹的黄沙,那黄沙似乎铺设到了天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