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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节不连环杀人案9（第1页）

罗伯特·黑尔的眼睛轻微地睁大，随后，又充满了怒气，他深吸一口气：“所以，你们就是玩这个？审问悲伤的男友来套取信息，看他会不会承认？我爱莉莉，现在也爱莉莉。这就是你们对待人的方式吗？怪不得苏珊那么悲伤。她是我见过最会照顾人的人！你们怎么敢指控她的！”

“不，我们只指控你。”夏洛克冷静地说，约翰也点了点头。

“哦？”罗伯特的眼中似乎有了微妙的变化，他瞥向门口，又看向侦探他们，“凭什么。我怎么会杀莉莉，又怎么能做到呢？我只是吻了她。我的情人节就这样消逝了！”

“礼帽和吻。”侦探平静地陈述着，仿佛是在读书的标题。

“那是我给她的情人节礼物的第一部分！你就凭这个？”罗伯特的脸上依然带着怒气，“你倒是说，我能怎么用我的礼物。又为什么要。”他似乎难以启齿，顿了顿，约翰和雷斯垂德怀疑地看向夏洛克，“杀了莉莉。”罗伯特说完，又一次显得悲伤而脆弱。

“你真的要他说？”艾希的目光中满是不解。

“哈，随他。”夏洛克的脊背绷紧，身体前倾，手依然架着。约翰能想到他此刻的目光，一定像是发现了猎物的猎犬一样炯炯有神。

“黑尔先生你与莉莉小姐介绍时说自己是一位工程师，这是不假，但据我观察，你只是小工程师，独立接活，并没有进入企业，也没有稳定工作。你的衬衫依然是情人家那天的，西裤也是，但这两件都并不新，既不是最新的款式，颜色也并不新。之前经常穿，而有一段时间没穿，情人节又用，西裤有些松了，但你脸上没有明显减肥痕迹，看来之前也并不胖，只可能是生活拮据所致。生活拮据，因此，给女友的情人节礼物也要前女友代购。并不是什么注册了她的名下，至少，你可以注销再转移钱，但你没有。与莉莉·惠特妮小姐交往一年多，你的卡仍是前女友的名字？即使是我，也不会相信。不，那就是贝拉·沃夫小姐替你买的，因为你根本买不起。的确，你没有说谎，她就是你的前女友，甚至，可以说是现女友。从你手上的茧子，认识她，之前的工作要穿全套西装这些判断，不难推断出，你之前并不是工程师，或是建筑师。你是设计师，三家衣帽企业的骨干设计师，马尔科姆·黑尔。我想，约翰在看到这个名字的第一反应是你有双胞胎，但不，我可不会这么想。往年案件以及我个人侦破案件的经历足以说明，案件中双胞胎作案出现的概率少之又少。不，马尔科姆·黑尔，罗伯特是假名，马尔科姆才是真名。你没法换姓，因为那样，你的计划成功后，你就会败露，还无法获得财产。”

“你的计划是杀死莉莉的同时影响那几家企业的销售，并自己获得莉莉的遗产和补偿，带着贝拉·沃夫离开。但显然，她是更有良心的一个人。或许你刚开始只说让莉莉发生意外，但贝拉不放心，去见了她之后，不仅发现这个女人真心爱着你，而且发现你要置她于死地。她背负着很大的心理压力，最终承受不住，选择自杀。这也成功让我确定，这就是一起单独的案件，并且凶手只可能是你。所以为什么你要杀莉莉·惠特妮小姐呢？她与你无冤无仇。但从企业记录中，不难发现些东西。离开每一家企业后，他们都获得了某些设计上的专利，在快两年前你离开海文琼斯高级衣帽后，他们便获得了帽子内沿专利，以及帽子滑扣专利，并大获成功，款式延续至惠特妮小姐这次的圣诞节礼物。对于海文琼斯，你的期望很高，也是投入最多的，或许你指望升职，你甚至投入了众多积蓄，为它投资，但离开时，你是被辞退的，没有带走。走投无路之时，你遇见了莉莉。她被你的才华打动，与你开始交往，你看着她有钱，觉得以后的生活有了希望，直到你发现她是海文琼斯衣帽的海文先生的表妹。你远不止见过海文先生一次，不，正是他抢走了你的专利，剥夺你的工作。或许不止因为沃夫小姐。总之，你对他怀恨在心。你精心考虑良久，最终得出这样的计划。我不得不承认，黑尔先生，这是精妙的计划，充满了设计感和艺术感，是一位真正的设计师的计划。但这也一样出卖了你的身份。”

“别着急，这就说到你的手法。你让贝拉·沃夫穿着那些所谓受害者的衣服去现场，把衣服换下，留下痕迹和字条。字条当然要拜托还在海文琼斯高级衣帽工作的她。你想到，来自公司特有的纸张可以成为你让这些公司受挫的良好工具，于是，你让她打印下来，以便不暴露字迹，并留下来，伪装成连环杀人案的样子。当然，作为艺术家，你依然想要加入一些个人特色，这成为了你的败笔之一。那些字迹，黑尔先生。那些字用深棕色的墨水印刷，那正是你眼睛的颜色。你送给莉莉·惠特妮帽子，并把她约到天台上，但这不是正常的帽子。你用精妙的缝纫技术缝了一个小口袋，给她的时候，这个圆盘就放在里面了。”夏洛克掏出圆盘。“其实它相当重，足足有3磅，但你或许用这是新款式给她解释，她也相信了。你早知道她有颈动脉窦综合征，于是你想到了这样的做法。在天台，你拥吻她，阻止她尖叫或是用口腔呼吸，你把她拉向自己，帽子自然地落在身后，重量加上加速度足以压迫她的颈动脉，让她缺氧以至于死亡。为此，你还调整了滑扣，以确保压力。为了使这一案像连环案件的一部分，你把恐吓信装进盒子，在去找莉莉前放在她的桌上，像是她收起来的一样。她从未读过那些。当然，你的操作中依然还有两个败笔。”

“情人节那天傍晚，苏珊·雷特正好向你们那边看着，她看见你走上天台，遇见莉莉，那时风正好吹进她的眼睛，而帽子却是直直往下坠，挂在她的身后而没有顺着风向向她的右侧飘动。不难判断，有某种重物放在了帽子里。查看帽子时，逛过街的艾希发现了那个口袋，因此，是一小块重物，大概率是金属。为了演好深情男友，你跟着救护车到了医院，因此，为了销毁证据，你只可能将重物扔在这里。不幸的是，这家医院的护士并没有那么及时的更换垃圾袋，因而本人幸运地找到了这个圆盘。另一个败笔便是你与沃夫小姐的通信方式。为了避免被人看见与她接触或是进出她的房间，你们选择了邮件交流。不，无需担心，即使在死前，沃夫小姐依然删除了你们所有的通信记录，只不过，你们都漏了联系人这一栏。或许你是故意的？H也可能如雷斯垂德探长所言代指海文先生，但这并不现实，作为贵族家族的成员，他的邮箱名定然是缩写加姓氏。新开账号不无可能，但在经营压力如此巨大的情况下执行如此的方案，黑尔先生，你高看了你前老板的能力。正如你高估了他的胸怀。你与沃夫小姐的沟通记录或许很快就可以复原，到那时，你的罪行就是板上钉钉了。啊，请容我再次表达态度，马尔科姆·黑尔先生，你的计划十分精妙，富有艺术气息和个人特色，同时干净简练，不拖泥带水，也没有血腥暴力，你会是一个成功的设计师，但不，作为犯罪的设计师，还并不够。我漏了什么？马尔科姆？”

在几人眼神复杂的注视下，“罗伯特”回望着。他的嘴巴微微张着，眼睛一眨不眨，片刻，他缓缓低下头，抬头时，脸上带着没有一丝希望的笑容。

“福尔摩斯先生。果然，名不虚传。我和莉莉很早就见过了，在我刚开始在海文先生的公司工作的时候。她真是个漂亮的姑娘，善良，温柔，才华横溢。她那时大概对我没什么印象，不过后来我又遇到了她，我把握了机会，让她爱上我。有时候，我真觉得能够与她有一个美好的未来。但这位大小姐无法共情我这样普通人的生活，我为她花完了我那时仅剩的积蓄。而每每看见她的礼帽和礼服，我就想起我那些被偷走的专利。我狠下心，开始了这个计划。贝拉·沃夫与我在海文琼斯共事，她与我一同设计的帽子内沿，但并没有让我把她的名字放上去，我想她知道获得专利的下场，而她不能失去这份工作。构思计划时，我便想起了她，我承诺造成一些伤害，让我获得财产，她可以辞职离开，在一个月前，她便照做了。但贝拉太心软，她也见过莉莉，就在2月13好去找她，想看看她的情况，真是，画蛇添足。不过，其它的就像你说的一样，福尔摩斯先生，没有问题。这两年靠着小工程师的收入生活，我也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哎，就这样吧，既然发现了，我也不说什么。先生们，带走我。”马尔科姆笑了，这或许是他多年来第一次真诚的微笑。在用罪恶揭示了他受到的不公后，他终于没有秘密藏在这个世上了，世上，自然也没有他所需要忌惮或是担心的事情。

在雷斯垂德的警员拷起这位年轻的设计师时，艾希缓缓走到他的面前。

“怎么了，小姐？或许你要站在女性的角度羞辱我。哦，我无所谓。”那双深棕色的眼睛抬起，笑容依然挂在嘴角。

“我只想说，先生，惠特妮小姐其实知道。”她的声音很轻，但语气十分严肃笃定。夏洛克挑起眉毛，嘴角勾起，盯着她的背影。

“她知道什么？知道贝拉是我的前女友？”设计师的表情带着嘲讽，“那样的大小姐，甚至不用工作，她能懂得什么？”

“她知道，你要怎样杀她。”艾希继续着，而黑尔先生的笑容僵住了，盯着她，“惠特妮小姐是真的爱你，这一点贝拉·沃夫也发现了。她那天拿起帽子，大概就发觉重量不对，便调松了滑扣，希望能让惠特妮小姐免于死亡。惠特妮家族都是设计师，她怎么会不知道帽子的重量？又怎么会看不出滑扣被调整？夏洛克在检查帽子的时候，发现滑扣被调整了三次。第一次是你，第二次是沃夫小姐，第三次，是惠特妮小姐自己。她把它调回去了，因为她不认为你会杀死她，在她看来，你应当也只是让她昏迷而已。我想，可以说她清楚你和那几家公司的往事，并知道你受到了不公，或许自己受到的一点伤害可以让你走上成功，然后，你们就能结婚，有美满的未来。她或许是这样想的。但你杀了她，那个重量足以使没有颈动脉窦综合征的人窒息，更别说是她。黑尔先生，或许你想知道这些。”夏洛克点点头：“黑尔先生，惠特妮小姐有一封没写完的邮件，收件人是你。不过，你不用读到。”

被带出去时，马尔科姆·黑尔的目光依然是呆滞的，对于他口中的大小姐，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约翰，艾希，和夏洛克三人去吃晚饭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走过警方复杂的程序，接受雷斯垂德对于此案件感慨的话语，安抚震惊的苏珊·雷特夫人消耗了可以说是比破案更多的精力。艾希和夏洛克调整得很快，已经讨论起法国餐厅的音乐选择了。

“为什么不是月光！真是无聊。”夏洛克抱怨着，“高级餐厅难道付不起现场演奏的费用吗？”

“哦，怎么了。这是LaVienEnRose吧，钢琴也挺好听的呀。”艾希握着杯腿晃着气泡水，随后捧到嘴边。

“多余的礼仪。”夏洛克对着她的动作评价道。

“那你点酒啊。”艾希放下杯子。

仍然沉浸在白天的经历中的约翰决定把话题转移至案子上：“哎，我说，现在的恋爱也是有风险的啊。”两人停下了对话，看着她。“干嘛？你们继续啊。”约翰对于转移了他们的注意力感到窃喜。

“Notmyarea。”夏洛克回答道。艾希也一言不发，看着约翰。

“喂--”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瞪大眼睛看着女孩漂亮的脸“你不会也--”

“你又不像惠特妮小姐那样有钱，你要是恋爱没什么风险。”艾希立刻打断，但约翰已经得到了答案，他笑着继续转移话题：“你们觉得，我在博客上可以给这起案件起什么题目呢？情人节惨案？”艾希的眼睛发亮地看着约翰身后，他不由得回头看去。那是一对拥抱的情侣。转过身，他瞪着她，旁边的夏洛克也带着笑意。“喂！这不好玩！”前军医有些咬牙切齿。

“HowabouttheVillainousValentine。”女孩微笑着。有些暧昧的灯光下，约翰猛地遇上那两双眼睛，一时不知该回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