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还有别的原因。”
这话问到了点子上,王大强没绕弯子,他剩下的时间不够拿来绕了。
“济世堂有一味药叫极阳草,野生的已经绝种了,只有老字号的药馆才可能有存货。”
“沈小禾在济世堂做了三个月药剂师助理,她进过库房,见过药柜的编号。”
“极阳草能治你身上这个。”
这不是问句但白合的脑子已经把前后全串起来了。
极阳草补纯阳体的亏损,这味药在济世堂的库房里,钟主管拿沈小禾的妈当筹码控制沈小禾。
沈小禾是通向那味药的唯一通道,救她妈就是救她,救她就是救自己。
这条线不是巧合是他唯一的活路。
“你不去她妈就死了,她妈死了钟主管失去了拿捏她的把柄,但她也会彻底崩掉。”
“崩掉之后你连问她药柜编号的机会都没了。”
“而你身上那层东西不等人,经脉还在断,你说的三天是往多了算的对不对。”
王大强没有否认,三天是他给所有人报的数字,实际上照眼下这个速度可能只有两天不到。
白合把挡在前面的胳膊彻底收回去了,没再拦他。
转身走到玄关柜上拿起了车钥匙,钥匙上白氏集团的logo被她攥在掌心里。
“我送你去,我不进去,就在车里等你。”
“有事你喊一声,白氏集团还在。”
最后四个字比她在股东会上拍桌子的分量还沉,不是壮胆是告诉他后面有人兜底。
车从别墅车库开出来的时候王大强在副驾驶上靠着,不是睡着了是在省力气。
从城东到仁济走高架二十五分钟,白合一路没开口,油门踩得稳速度没低于一百二。
车停在急诊入口的时候王大强推开门落地,两条腿站了一秒钟才往前迈。
白合在驾驶位上看他往住院部方向走,走了二十米停了三次。
每停一次就往左边的墙上靠一下,靠完再继续迈步。
像一台快没电的机器在用最后几格电量赶路。
住院部电梯从一楼到五楼用了十二秒,门开的时候走廊里消毒水味比大排档的油烟还冲。
呼吸科病房在走廊最里面,护士站的灯还亮着,但里面没人,全进病房抢救去了。
按理说抢救的时候家属应该守在床边,但沈小禾被拦在门外,靠在病房门口墙边站着。
她手里攥着一张知情同意书,纸都被揉出褶子了,就是不签。
对面站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三十来岁,胸牌上写着呼吸内科主治医师赵建。
王大强走过来,还隔着六七米就听见赵建音量不小:
“沈小禾,签字吧。你妈现在拖下去,连抢救窗口都要错过了。”
这话听着像催她赶紧签字救人,但后面几句就不是这个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