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进了那个门就同时触发两样东西,一个控制你的神志一个拿走冥叔要的药引。”
这条线沈小禾从来没想通过,钟主管安排她去地下一层她只当是加班。
铁柜子她路过了无数次从没弯腰看过最底层放了什么。
因为老师傅说底层的东西没有钟主管的批条谁都不准碰。
但王大强把这条线从头到尾拆开的时候。
她才发现钟主管从第一天塞红包开始就已经把路铺好了。
红包是饵,她妈住院的消息是线,灵芝粉是钩,地下一层的炮制室是收网的地方。
她在这张网里走了三个月,每一步都踩在别人画好的格子上,自己还以为是人家照顾她。
赵建站在旁边听了半天,他听不懂引子丸也听不懂什么冥叔,但他听明白了一件事。
这两个人讨论的东西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病人家属和一个主治医师之间该有的范畴。
“你们在说什么,什么锦盒什么药引,这是医院不是玄学论坛。”
“我跟她说的内容跟你没有关系,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
“把你手里那张知情同意书收回去,给我四十八小时。”
“四十八小时之内她妈的血氧饱和度回到九十以上,肺纤维化的CT指标出现逆转。”
赵建的笔在口袋里被捏了两下,这种条件在他管的病房里从来没有人敢开口提过。
他三十二岁拿到副高职称,论文发了十四篇,经手的病例三百多个。
从来没有一个连执业证都没有的人敢在他的地盘上说给我四十八小时。
“你做不到怎么办。”
“做不到你按原来的方案走,该签字签字该上机上机,我不拦。”
“做到了呢。”
“做到了你把今晚在走廊里说的每句话吞回去,然后去翻一遍你从来没翻过的那些古籍。”
赵建的嘴抿了一条线,这话比打脸还疼因为它是对的。
沈小禾的妈的情况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靶向药压不住进展速度。
呼吸机撑到明天早上已经是最好的结果,这四十八小时哪怕他不给,病人也不一定有。
等死跟赌一把之间,赌一把至少还有个万一。
“你凭什么让我信你。”
“你不需要信我,你只需要盯着监护仪上的数字,数字比所有人的嘴都干净。”
赵建把知情同意书从沈小禾手里拿过去折了一下塞回自己口袋里。
“四十八小时,从现在开始算,血氧掉到八十以下我随时上机,你拦不住。”
“够了。”
赵建转身往护士站走,出去五步他回了一下头看了看王大强靠在门框上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