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禾的脸从白变成了红,她不知道护士长怎么会提到钟主管,这两个人八竿子打不着。
但王大强知道,因为护士长手腕上的那根红绳他见过,济世堂的员工每人发一根。
“你也是济世堂的人。”
护士长的手指停在包上没动,她抬头看了王大强一眼,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一半。
“你怎么知道。”
“你手腕上那根绳子,济世堂发的,钟主管让你来盯着沈小禾的。”
这话捅到了点子上,护士长的脸色变了,但她很快又恢复了刚才的样子。
“你别瞎说,我手上这根绳子是我自己买的,跟什么钟主管没有关系。”
“你自己买的,那你买的时候有没有注意绳子上的那个结。”
“那个结是济世堂特有的打法,外面买不到。”
护士长下意识地把手往袖子里缩了一下。
但已经来不及了,那根红绳已经被王大强看得清清楚楚。
赵建站在旁边听了半天,他听不懂什么红绳什么结,但他听明白了一件事。
王大强在质疑护士长的身份,而护士长明显心虚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别在这里胡搅蛮缠。”
“我想说的很简单,你今晚过来不是巡房的,是钟主管让你来盯着沈小禾的。”
“她妈的病情恶化得这么快,是不是也跟你有关系。”
这句话像一把刀捅进了护士长的心口。
她的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眼睛里的东西从轻蔑变成了恼怒。
“你放屁,病人的病情是自然发展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自然发展,她妈早上查房的时候指标还在好转。”
“六个小时之后就不行了,这叫自然发展。”
“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病情发展的事情你懂什么。”
赵建在旁边插了一句话,他的语气比刚才更冲了。
王大强没理他,他的目光一直盯着护士长的脸,盯着她眼角往下延伸的那条线。
那条线不是皱纹,是整容留下的疤,被粉底盖住了但遮不住底下的凹陷。
“你的鼻子是新做的吧,还没消肿呢就出来上班了。”
这句话从王大强嘴里出来的时候护士长的手下意识地往脸上摸了一下。
她的手指停在鼻梁的位置,那个动作比任何解释都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