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犹豫,伸手把门推开了。
门后站着的人正是陈启明,他手里还提着那个公文包,脸上带着一种笃定的笑。
“王大强,我就知道你会来。”
“孙广德呢。”
“孙总在楼上,有人陪他喝茶。”
陈启明往旁边让了一步,露出了他身后的楼梯。
楼梯通向二楼,那扇亮着灯的房间就在楼梯的尽头。
王大强往楼梯上走,每上一级台阶他的膝盖都在打颤。
但他没有停下来,因为他知道停下来就再也走不动了。
二楼的走廊很短,只有三扇门,亮着灯的那扇在最里面。
门开着,里面的光透出来照在走廊的地板上。
王大强走到门口往里面看了一眼,然后他的脚步停住了。
孙广德坐在靠墙的椅子上,双手被绑在椅背后面,嘴里塞着一块布。
而在孙广德对面,坐着一个穿唐装的中年人。
那人正在喝茶,茶杯端在手里,蒸汽从杯沿往上飘。
“坐。”
一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的时候整个房间的温度都往下掉了两度。
王大强没有坐,他的目光从那人脸上扫到了茶桌上的茶具,然后又扫到了孙广德身上。
孙广德的眼睛在拼命往外瞪,嘴里的布让他发不出任何声音,但他的眼神在喊救命。
“孙老板的茶你不喝,我的茶你也不喝。”
那人站起来,灯光终于照到了他的脸上,那张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划到下巴的疤。
疤痕把他的左眼劈成了两半,但那只眼睛还能动,瞳孔里透着一股子阴寒。
“鬼眼。”
王大强开口了,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出来的时候带着一丝确认的意味。
“你认识我。”
“不认识,但我师父跟我说过冥叔手底下有个人左眼被雷劈过还活着。”
“能被天雷劈了还不死的人只有两种,一种是命硬到极点,一种是用别人的命顶了自己的命。”
“你是哪一种。”
鬼眼的嘴角往上挑了一下,那道疤跟着扭动,像一条在他脸上爬行的蜈蚣。
“你师父教你的东西不少,可惜他没教你怎么活命。”
“坐下喝茶,茶凉了就不好喝了。”
王大强往茶桌边走了两步,他的目光落在那个茶杯上停了三秒钟。
“茶我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