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沈小禾去地下一层送锦盒的事你知不知道。”
“那个锦盒里装的是引子丸,引子丸是冥叔炼煞用的东西。”
“沈小禾一旦被牵进去,济世堂就是帮冥叔干脏活的窝点。”
“到时候查的不只是你的账本,是整个济世堂的资质和经营许可。”
孙广德的嘴张了两下没发出声音,钟主管的事他知道一部分但不知道全部。
他只知道钟主管跟冥叔那边有来往,偶尔会从地下一层拿一些东西出去。
但他不知道拿的是什么,也不知道送到了哪里。
“钟主管是你的人。”
“他不是我的人,他是冥叔安插在济世堂的人,你被蒙在鼓里三十年了。”
这话从王大强嘴里出来的时候孙广德的身体晃了一下。
冥叔安插的人,三十年,钟主管在济世堂干了整整三十年。
从他当学徒一直干到现在,他一直以为钟主管是自己的心腹。
“你怎么知道他是冥叔的人。”
“因为他身上有冥叔的味道,养煞的人身上有一股土腥味。”
“那种味道普通人闻不出来,但我能闻到。”
“钟主管第一次见沈小禾的时候就已经被我盯上了。”
“他塞红包、打听沈小禾妈住院的消息、安排她去地下一层送东西。”
“这些事全在我的掌握之中。”
孙广德的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他看着眼前这个站都站不稳的人。
一个丹田空了经脉断了快要死的人,却把整条线从头到尾摸得清清楚楚。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查的。”
“从沈小禾第一次告诉我钟主管给她塞红包开始。”
“济世堂的人不会无缘无故给一个药剂师助理塞红包。”
“除非他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东西。”
“沈小禾的妈住院,正好给了他一个拿捏她的机会。”
“灵芝粉是诱饵,地下一层的炮制室是陷阱,引子丸是钩子。”
“他想把沈小禾变成冥叔的人,顺便把济世堂拖下水。”
孙广德听到这里终于坐不住了,他的手从袖口里抽出来,往病房门口走了两步。
“钟主管现在在哪里。”
“你问我他在哪里,你是他的老板你不知道。”
“他今天下班之后就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