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淑熙感觉自己好像浮在半空中,身体软棉棉的使不上一点力气,小手费力往前抬,滑过大红的锦被。
拓跋珏早已经离去,如今枕褥已凉,他留下的体温早已不复存在。
夜淑熙瞧见散落一地破碎的衣物,她脑子里,立刻闪过昨晚如同恶梦一般的情景,面色顿时一白。
她试着想要起身,可是身子太轻浮,只得无奈的躺着,双眸出神的瞪着纱幔。
唇角勾起一丝苦涩,她虽早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可到北魏的第一天,就如同炼狱般的折磨,让她不寒而栗。
夜淑熙等身体有了一些力气之后,再是咬牙坐起身。她想要沐浴,可是自己带来的宫女全都被拓跋珏遣走了。正当夜淑熙在愁房中无人的时候,听到了推门声。
夜淑熙顾不上害羞,对着那婢女道:“麻烦替我烧水,我要沐浴。”
谁知道,夜淑熙的话音落下,却引来一阵嘲笑。
“呵呵,还当自己是公主呢?我们太子可说,如今你在太子府的身份不过是一个贱婢。既然醒了,那么快点下地劳作吧。”进来的宫女穿着一身翠绿色丫鬟服,一脸鄙夷。
夜淑熙睁大眼睛,不解的问道:“本公主要劳作?”
“你是没带耳朵吗?现在你不是公主,在我们太子府,你不过是一个最低贱的九等贱婢。”这婢女趾高气昂的拔高声音道。
婢女的话,让夜淑熙又是暗暗的握紧了拳,美眸里氤氲起浅浅的一层雾气。
虽知道,自己接下去会接受各种折磨,但是堂堂公主被当做九等贱婢,让夜淑熙心头还是一酸。
不过她努力的将自己的眼泪逼回去,暗暗的吸了口气。这一条路是自己选择的。再苦的苦果,也得自己吞咽。
“贱婢,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穿好衣服起来工作。”说着,那婢女眼露狠色道。
“那轻微侧妃需要做什么活?”夜淑熙努力的控制好情绪问道。
“侧妃?我呸……”这婢女气恨恨的上前,冷不丁的抽了夜淑熙一个耳光。
“都告诉你,你现在是九等贱婢,还敢自称侧妃。公主。你是当我的话是耳旁风不成?”这婢女话落,又是对夜淑熙拳打脚踢。
倘若平日里的夜淑熙还能够有些还手的余地,可是昨日被拓跋珏折磨,身子就虚软的不行。就连穿衣服都是要极大的费力。
脸上顿时一个狠狠的五爪印。虽怒,虽心悲凉,但是夜淑熙只得暗暗的将苦涩吞下。默默地低垂着头接过婢女服,忍着屈辱,将衣服往身上穿。
“穿戴好了,先去院子里将几缸水打满。”那婢女双手叉腰吩咐,丢给了夜淑熙一个水桶。
夜淑熙堂堂皇家公主,从来就没有干过这些事情,根本就是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金枝玉叶。
夜淑熙还没有吃早饭,饿着肚子,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然而她的脚才迈开一步,就痛得不行,她只能够咬牙忍着。双脚踩在地上,觉得一阵晕眩的感觉,眼前有些黑,踉跄的摔在地上。
又是废了好大的一番力气,拖着沉重的水桶,忍着晕眩感,艰难的迈着步子朝院子走去。
一旁的婢女看到夜淑熙这番模样,气得又是抬起脚,狠狠的一脚踹在夜淑熙的身上。
“哼,**,装什么柔弱,还不快打水。”
夜淑熙又是狠狠的摔在地上,手上蹭破了皮,渗出了血。可是她顾不得吃痛,也顾不得去擦拭手臂上渗出来的血主子,咬了咬牙,再度艰难的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