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寒气刺骨,林校不多寒暄,招呼两位年轻后辈进办公室详聊。
刚进门,老人的镜片就浮出两团白雾,郁北见状,要去抽桌角纸巾。
而陈青柠快他一步,递上自己兜里的。
她的纸巾布满印花,淡粉色的hellokitty。
“谢谢啊。”林彧章笑得更是乐呵,展开揩拭眼镜。
陈青柠趾高气昂地横郁北一眼,把手帕纸巾夹送到他跟前:“郁老师,你要吗?”
郁北:“不用。”
林彧章将镜架戴回去,摸兜找出手机:“陈小姐爱吃什么,我先定包厢。”
陈青柠噘噘嘴:“一切从简吧。”
她目指郁北:“他去吗?”
林彧章循着瞟过去:“去,所有老师都去。”
陈青柠下巴掉一节:“这么多人?”
林彧章淡笑:“你不会只想跟我这个糟老头子吃饭吧?”
陈青柠糖衣炮弹连发:“哪会啊,林校长这么亲切儒雅,谁不想一起吃饭呀。”
林彧章合不拢嘴:“好好,但我都跟主任那边说好了,不能放他们鸽子。”
陈青柠点头:“也是,”她棕茶色的大眼珠骨碌一转:“那林叔叔同意我做件事吗?”
—
瞿宵赶到瑞丰酒楼时,二楼包厢已围坐半圈人,一旁小桌有三名老师打斗地主,呼五喝六,吵吵嚷嚷,林校长含笑负手立在一旁,观战不语。
她一进门,所有人目光都拢过来,一位打牌的男老师抻高脑袋:“瞿老师,就等你了!”
“来晚了。”瞿宵不好意思地打招呼,她走得急,额角渗出薄汗,她用手背抹了抹:“班里有小孩尿裤子上了。”
“谁啊?”
“张书晨。”
“又是他?”
“嗐……不说不说。”瞿宵脱掉外套,见墙角衣架满员,她找空位:“我坐哪儿啊?”
林校长说:“随意坐。”
“我们休战?”
“这局打完,没几张了。”
“不打。”
“我看你是知道自己要输了,想当逃兵。”
“下午课不上了?”
仨牌友还在赌桌推拉较量,被入席的同事嘘声催停后,才丢掉扑克上座,将偌大的圆桌填实。
几道冷盘慢悠悠旋转,无人动筷。
中央无烟无酒无椰汁,只攒着多杯蜜雪冰城。
郁北坐上菜口,手机平卧桌面,面色沉静。
瞿宵靠内一点,挨着他。理好椅背的衣服,她见林校身边椅子还空着,歪向郁北:“陈青柠呢?”
郁北说:“不知道。”
瞿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