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转移到哪里,只看对面扈轻缓缓放下长弓,帝彻便知道她感应到了。
“这个无赖!”绢布气急败坏,“竟然利用信力让伤害转移到信众身上。”
太乙金精做箭头、极品材料做箭杆、大妖的尾巴做箭羽,且在扈轻识海小阴阳旁蕴养多年,以思慕的凛然正气射出,这样的一剑,换了别人挨中,不死也重伤。可帝彻这个不要脸的,将他的伤害转移给信徒,他愣是只留一个伤口。不,那个伤口,也在信力作用下缓缓愈合。
“他这是用信力给自己塑了不死之身呐。”绢布气得在空间里团团转,“我早说了,让你修信力修信力,你非不听,看吧,人家修了!”
扈轻:“你吼这样大声是能把他吼死吗?我修了又怎样?信力大比拼,像他一样把伤害转移给信众?凭什么?狗东西,敢伤害我的众生,老子让他死都不能死!”
绢布:“说得这样狠,你倒是怎样做?”
扈轻哼了声,通过帝印回馈,得知帝彻的伤害转移是分散了摊开去的,大基数下这一箭并未让哪个无辜死亡,她暂且放心。
只是,这种情况下,要在解决掉他之前先解决生魂的问题。
她收起思慕和箭支,向帝彻投去轻蔑一瞥,拔身而起,高高飞于阵法之上。视野之下,景观微缩,脚下像一只巨大的圆色眼睛。大大的眼白,中间一个圆形的黑。那圆形的黑,便是交战的魂幡阵和鬼门阵双方,离得远看去,里头的杀伐变成灵动的光,让这黑色瞳孔活过来一般。而黑色之外大片的白,绵延远去,在地平线上切出齐整的弧度,薄而飘逸,是被帝彻用信力抽调而来的生魂。
这时候凌云界的众生,大约绝大多数都在沉睡吧。帝彻不敢将生魂全部抽出,若三魂七魄全出,很容易变成死魂。一魂一魄才好保证让天道忌惮。
如此也给了她便利。
识海小阴阳飞转。那日青莲入驻识海后,给出一滴纯露。仅一滴纯露,填充整个识海。曾经识海的海水缩成这一方小阴阳,之后识海空荡荡,现下,干枯的识海又海水澎湃,随便鞠一把海水都闪烁细碎银光,煞是美丽。
只是扈轻一直没时间进来看。
小阴阳在扈轻意念催动下转得飞快,下头海水跟着一起旋,不出片刻便在小阴阳之上生出一道金色的纯净能量水流来,水流越窜越高,窜出识海,汇聚于扈轻右手掌。
第1204章吾令,归
扈轻右臂平举,手腕自然放松,手掌漫出一层又一层的金,那些金色水流流出后很快变得半凝固,层层加码,最后凝出一个比扈轻脑袋还要粗的大长毛笔头。
提笔倒悬,扈轻以自己为笔一气呵成,在空中写出一个巨大的字符。
字符悬浮,坚固如金,熠熠生彩。若落在地上,这字符的体积能压碎一片山。
扈轻脸色白了三个度,想吐血吐不出来,心头血还在滴落,每一滴血都不能浪费。
“快些吧,你的血损耗一半了!”绢布揪心,十二道超级鬼门,太耗费心血。
空间里老人参抓住绢布,塞给他一个透明瓶,里头是他亲手用自己榨取的浓缩人参精华。
绢布立即出了空间,一角卷着瓶口塞到扈轻嘴里。
扈轻猝不及防,差点儿被呛死,吨吨吨吨吨――绢布回到空间,扈轻觉得自己烧起来!
血液滚烫,气冲斗牛,帝印平铺掌心,高高举起,重重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