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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7章 李代桃僵(第1页)

入夜之后,雨势依旧没有减弱的迹象。码头上早早便点起了一盏盏昏黄的灯火,只是在这样暴雨的天气里,即使都换上了气死风灯,可那火光在冷冽的雨幕中依旧显得格外微弱,也只能照亮方寸之地而已。披着厚重蓑衣的帮众们,在这样倾盆如柱的暴雨中搬运着一箱箱沉重的货物,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举手投足之间的动作,也比白天慢了许多。刘影扛着一个硕大的货箱从跳板上走过时,脚下的木板被雨水泡得湿滑,他一个趔趄,差点连人带箱的摔倒过去,幸亏他武功底子极佳,才堪堪稳住了身形,将货箱稳稳搬下船,放在了码头边上,直起腰,一副惊恐后怕的模样,拍着自己的胸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就在喘息之间,刘影逡巡的视线越过雨幕,正落在了码头尽头那间不起眼的破旧小板房处,发现陈璧正在那将手中的什么簿子交给身旁的帮众,说了几句话,便朝着小板房的后面独自小跑着过去了。刘影看着陈璧逐渐模糊的背影,心中暗道:“是时候了。”随即,他转过身往栈桥的方向走去,不是为了搬下一箱货,而是要去找人了。“哟,你小子还能搬得动啊?”刘影还没走到货船旁,就看到周福安抱着一个不大的木箱,正往自己的方向艰难的移步过来。“刘师父,那个……快……帮我一下……”周福安看到刘影主动与自己打招呼,心里跟明镜似的,立刻就明白了什么意思,连忙向他求助:“我……我手上没力气了,箱子要掉了……”一听这话,刘影急忙上前去搭了把手,把那木箱稳稳放在一旁后,才拍了拍周福安的肩头:“硬逞能,怎么没回去你师父身边呆着,非在这里……”“我也能帮忙!”周福安急声打断了刘影,可眼里闪烁的熠熠光彩,却是难被着雨幕遮盖:“稍微歇一下就好,我能搬得动!”“哎哟,瞧你这不服输的样子!”刘影轻笑一声,随即伸手半搂着将胳膊搭到周福安的肩头上:“那走吧,咱俩一起去那边小解一下,就算让你得空休息了,一会儿回来让我看看,这箱货你能搬是不能搬!”“好!”周福安笑着应声:“我能搬!指定能!”话音落,刘影便搭着周福安的肩头往小板房后面的野林处走去,正巧遇到推着板车的帮众。“哟,你俩这是结伴偷懒去啊?”那帮众笑着打趣:“你可别把咱们这臭小子给带歪咯!”“去去去!”刘影挥手作势要轰走那帮众,但语气也是同样在疲惫中带着点轻松的打趣:“咱们哪能啊!就是这小子刚才搬货,手下脱了力,我们这不一起去解个小手,就当休息一下喘口气了,回来还得继续啊!”那帮众笑笑:“得了,知道了,你们快去快回吧,我先把车子推过去了。”说着话,那帮众便推车走远了。周福安还回头冲那人笑着打了招呼,随即便跟着刘影一起往野林方向走去。当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中时,谁也没有注意到,码头上已经悄然少了三个人。三人两前一后地走到那间破旧小板房后面的密林边上,便可见一间比那小板房更加破旧的草棚,孤零零地在暴雨中勉强立着。四周无墙的草棚下,除了堆放着一堆废品之外,完全没有其他遮挡,只好在头顶还能勉强遮挡一下风雨。“到这边来!”陈璧压低了声音,在那堆废品之后蹲着,已经等了他们二人半晌的功夫。“福安,你先过去。”刘影说着,一把将福安送进了废品堆后面,陈璧立刻接过福安,没让他在这一推送的动作下倒地。刘影先是佯装着无事人的样子,在草棚前晃了晃,目光迅速将周围观察了一圈,确保周围无人,身后也没有其他帮众跟着,才闪身到废品堆之后去。暴雨倾盆之下的夜晚,加上这草棚离码头又有些距离,使得即便这里没有周围遮挡,还是一片昏暗无光,甚至在角落里只余一片漆黑。周福安顿在黑暗中,视线里模糊地映出刘影和陈璧的身影,忽然间觉得鼻子有些发酸,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而且在这个时候,也不适合多说什么。“我就不点火折子了。”陈璧看到刘影也闪身躲到废品堆后时,压低了声音,手下一边在那废品堆里摸索着包袱,一边说话:“这没个遮拦的,就怕一点火光再引来旁人注意。”“嗯。”刘影应着声,也在废品堆中间摸索着,不多时就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裹来:“这是鞋子,衣服你还没找到吗?”刘影有些担心地看着陈璧,心说这半天都没拿出来,别是出了什么意外。“哎,摸到了!”陈璧小声道:“我那时候是怕雨势太大,就藏得深了些。”听到这话,刘影悬着的心才放下一点,随即打开两个包裹,里面是三套崭新的衣裳和新鞋,他将其中最小的几件递给周福安:“换上,大小应该差不多的。”,!周福安接过崭新的衣鞋,手指轻微地有点颤抖,深吸了一口气,心神一定,也不再分神多想其他的,立刻更衣换鞋,动作丝毫不敢耽搁。三人迅速更衣后,将换下来的旧物全部塞进两个包裹里,周福安看着实在不解:“这……脱下来的还要?”刘影轻拍了一下他的头:“这些旧物,还要穿在咱们的替身身上呢。”周福安听着更是不懂了,可看刘影这时候又转身去观察周围的情形,便也不再好开口多问,况且现在也不是闲谈的时机。“没人。”刘影向陈璧挥了一下手:“安全,就现在,快走!”话音落地,三人立刻从草棚里闪出,借着暴雨的掩护,向着密林深处快速跑去。一段路程之后,一行人已经来到了密林深处,刘影和陈璧艰难地在黑夜的雨幕中辨别提前留下的记号的方向,周福安在喘息的片刻回头望了一眼。远处的码头上,气死风灯的火光在雨中朦朦胧胧的连成一片,像一只沉睡在河畔的巨兽,明暗不定的火光,就像它轻缓地喘息一般。雨中还有许多搬运货箱和来回拉扯运送的帮众,从这个距离看去,显得格外渺小和遥远。“是那边!”陈璧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周福安的思绪,他收回视线,紧跟着刘影和陈璧,一头扎进了更深更黑的夜色中。雨越下越大,那天上的“窟窿”像是有着无穷无尽的天水一般,将雨竹灌入人间。一道接着一道的闪电,把这深夜的天地照得明明灭灭,伴着轰隆炸开的雷声,让人心里总是不安。周福安深一脚浅一脚地紧跟在两人后面,雨水顷刻间便将那一身新衣裳里里外外浇了透,冰冷的寒意顺着骨缝钻入体内,可他却觉得浑身都在发热,惹得他跑步的速度再快一点。若不是这样的天气,这样的情景,刘影和陈璧脚下的速度定是叫周福安跟不上的,可现在不仅要在这天气里艰难辨别记号和方向,还要时时刻刻留意周围是否有其他人的踪迹,实在没办法使脚步更快一些。三人沿着密林深处,一直跑到了金鳞河岸边,又沿着河岸向上游的方向跑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在一片荒无人烟的野林前停下了脚步。刘影轻喘着气息,摸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到了。”周福安喘着粗气抬眼望去,只见眼前这片野林中影影绰绰,除了黑暗,什么都看不清,陈璧转身在一旁的树丛中摸索着。“刘影,在这呢。”陈璧一边抬着什么东西,一边招呼刘影:“来搭把手。”刘影立刻明白,对周福安说了句:“你歇两口气,我们先准备一下,你等会儿。”周福安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看着刘影转身去和陈璧一起忙了起来。不多时,黑暗中的二人,从那矮丛中拖出来三个用草席裹得十分严实的物事,放在地上时,陈璧还轻叹了一声:“哎,还是没防住这暴雨,里面还是湿了些。”“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能做到这一步,已是不易了。”刘影说着话,拿出火折子:“陈璧,你帮我挡一下雨,我点个亮,看看这几张脸有没有异样。”其实说到这的时候,刘影和陈璧的心情是十分忐忑的,他们实在害怕昨夜忙了一晚上易容的准备,被这场不见天日的暴雨毁尽。当草席被逐一掀开后,二人才淡淡舒了一口气出来:“还好,完好如初。”可在他们口中的“完好如初”落入周福安的耳朵里时,惊得一时间忘记了呼吸。不过是十二三岁大的孩子,目光落在那三具面目全非的尸首上时,瞳孔骤然收缩,心跳也在这一刻漏了几拍。那三张难以辨认的脸庞中,眉骨、鼻梁、面颊等多处都有着明显的重创痕迹,纵横交错的刀痕,又将那张原本可能干净端正的五官毁得无法直视。但顶住了这样惊心的一幕,在逐渐适应了眼前的场景之后,周福安捂着嘴,眯着眼睛,借着那一点点火折子的微光,从这一片狼藉之中,竟依稀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左边的是“刘影”、右边的是“陈璧”,而静静躺在两人中间的,正是他自己——“周福安”!以周福安的经历和年纪,如何也是没见过这样的场景,一时间吓得他不仅忘记了呼吸,甚至紧张得连手指攥入了掌心,也不觉生疼。可刘影和陈璧二人,这时候全身心都放在了那三具尸首是否“完好”的重点上,完全忘记了一旁的周福安,还从没见过这样的情形,此时被这一幕吓得破了胆气。刘影从包裹里将刚才换下来的几身旧物分一些给陈璧,转身又递了一套到周福安手中:“这套小的是你的,你去给你的替身换一下,节约点时间。”“啊……?”周福安怔怔地看着刘影,根本忘记了抬手去接他递过来的东西。见他这副惊愕的模样,刘影这才想起来,还没跟他说过关于用死尸替代他们的事,所以现在这孩子比夜里见了鬼还惊恐,第二次见到的尸首,居然这般惊悚可怖,比当初见到漕帮前任护法周淮平的头颅掉落在自己面前时,更加惊惧。,!陈璧一拍脑门,与刘影对视了一眼,边伸出手准备要从刘影手中接过那套原本要给周福安的旧物:“算了,还是我来吧,别叫他一个孩子做这么阴损的事。”“我可以!”周福安闻声立刻打断了陈璧,身体像是瞬间被闪电激醒了一般,迅速伸手抢过那套半个时辰前从他自己身上脱下来的旧物:“我明白,要给那些……他们……换上我们的衣服!”周福安虽然不明白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却知道刘影和陈璧现在在做什么事,于是为了不让自己成为拖累,强忍着喉间翻涌的不安和心中的恐惧,抢来那旧物就往尸首边走去。刘影见他这样,轻轻与陈璧摇了摇头,示意了一个眼神,三人便各自为自己的替身开始换衣服。给尸首换衣服可不必给自己穿衣,其中艰难,也只有亲自上手了才知道,那难以抬起的胳膊和双腿、更加沉重的身体、以及还要面对面目全非的面容……周福安终于忍不住,放下手中的旧物立刻跑到河岸边——呕——!接连吐了好几口,才终于缓过劲来,又立刻用双手盛起一捧河水送入口中,漱了漱口,再转身看向刘影和陈璧的眼神,却已经褪去了刚才的惊恐,现在满是坚毅之色。“师父!我没事了!”周福安回头时,看到陈璧正欲要去拿他那套旧物,立刻迈步上前:“我能给他换衣服!”说着话,便倔强地拿起旧物,继续刚才换衣的动作。直到这时候,陈璧才开了口,声音极尽可能的变得温柔:“你就不问问,我们是怎么杀的他们?”“杀”这个字灌入周福安的耳中时,堪比头顶炸响的雷声,瞬间震得他脑子嗡嗡作响,手下的动作也顿时停下,一脸震惊地看向陈璧:“师父……您的意思是……您杀了……他们?”:()逆风行: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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