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到达地级的洁衣,岂是一般?
其礼法之杀伤力具相化了。
强行撕开女子的洁衣,那对於礼法是何等的忤逆?
礼法之杀,也就格外的猛。
三王子本身不是炼器的人,他不懂这套规矩。
看到林水瑶身在大庭广眾之下,在洁衣的映衬下,越来越淫荡,越来越丟脸,哪里顾得了这么多,直接就上手撕衣。
也只能是他撕,其他人显然是不便於撕的。
这一撕。
礼法之力当头而击,他的意识直接清除,死了……
杜云河內心大浪翻滚,又惊又慌,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如今大错铸成,只因为一点,面前这个弟子,器道造诣远远超越他们预想之外,竟然炼出了地级之器,化洁衣入“映心妙境”,从而诞生礼法之威。
这一点,谁能想到?
他这个师尊没想到,山主没想到,即便是见识超卓的墨家十七长老,都没有想到。
高阁之上,小姐长长嘆口气:“我还道让林水瑶名声扫地,就是他所能做的极限,岂料,他竟能……真的要了三王子之命。”
“小姐……小姐……”侍女叫道:“我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三王子是遭了器道之杀,自己有错在先,与他何干?”
“你呀……”小姐也是无言以对。
高台之上,山主目光抬起,视线所及,周文举。
周文举腰慢慢直起,仰面看著他。
这一刻的他,似乎突然间改变了模样。
不再是唯唯诺诺的外门弟子,而是真正拥有了文人的风骨。
“周文举,这一切,是否你刻意为之?”山主沉声道。
大风起,他的声音每个字都清晰传遍全场。
山谷之中,浓雾腾腾,也因为这句话,而步入无尽的冬寒。
周文举道:“山主何出此言?弟子所做的每件事情,俱是山主安排,敢问有何处逾越半分?”
山主胸中之气,一时之间弥天盖地。
每件事情都是他安排的。
是的,从表面上看,的確是!
他让周文举炼製嫁衣。
周文举照做。
他列出了嫁衣的层级:人级高阶之上。
周文举照做,达到了地级!
材料,是大师兄奉山主之命选择的。
確保这嫁衣只能是圣洁,而不可能邪。
周文举做出的嫁衣,也的確只有圣洁,而根本不邪。
所有的流程,都是他这个山主的安排,所有的步骤都是他的安排,甚至全过程都在他的观摩之下。
但所有的正,到最后,莫名其妙变成了“邪”,导致的后果空前严重。
堂堂汝兰王三王子,竟然死在壶鼎山!
他第一反应就是將这个壶鼎山逆徒拿下,用他的脑袋向汝兰王谢罪。
然而,此子开口一驳,他竟然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