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回来了!
竟然就这么离谱地回来了!
哈哈,还真是适配限制文的逻辑呢!
狂喜,亢奋,愤怒,所有的所有情绪瞬间如岩浆涌上喉头,而后被绵长阴郁的讥嘲扑灭掩盖。无数过往的记忆碎片闪过眼前,从幼时到成年。
人生的本质是琐碎无聊。吃饭,睡觉,穿衣,上学,玩耍,交际。家庭冲突,受伤与离别。这些碎片拼凑成一个姜陈,然而直至这一刻,它们全都消弭,再无意义。
过去是假的。现在也是假的。她是活在文里的角色,这篇文还是上不了台面的限制文,所以她的人生设定像预制菜一样,悲惨得毫无新意,只能提供一些廉价的睡前刺激。
我早就知道了。姜陈想,早在拥有姜尘身份的时候,这些真相就都知道了。怎么到现在,才会感到这么真实的难过呢?
视野摇晃又朦胧。
姜陈眼角发痒,缓缓眨了一下,什么湿热的液体滑落脸颊。
上方的祝峥愣愣地看她。他好像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去摸她的脸,摸到满手的泪。
“你……”
祝峥张嘴,声音沙哑,“我……”
姜陈的身体依旧疲软无力。她扭头,嘴唇蹭过他的手掌,半张脸也埋在了掌心里。
“继续。”她从干涸的喉咙里挤出不听使唤的话语,牙齿轻轻咬住他的拇指,反复厮磨,“……别停下来。”
这句话对祝峥来说很耳熟。
毕竟前几天,有个叫做姜尘的魔鬼,就喜欢用这种简短无耻的命令,逼迫他“照顾”姜陈。剥除姜陈的隐私,自由,毫无顾忌地对待她。
可是,同样的言辞,经姜陈之口讲出来,感觉全然不同。
他头一次听见她的声音。
软软的,潮湿的,让人联想到清甜的桂花糕。尾音带着点儿颤,仿佛圆钝的鱼钩,从他的喉咙里钻进去,反复拉扯心脏。
咕咚。
祝峥喉头吞咽,这股子灼热发痒的气息依旧横亘不绝。
身体比意识的反应更快。
也更强硬。
床垫再次摇晃起来,搭在边缘的电线也互相碰撞着发出有节奏的响动。无力垂落床沿的手,被另一只更大、更有力的手掌握住,连指缝也不留空隙。
……
傍晚时分,天边延绵着火烧云。
纪卓站在窗前,欣赏了会儿外面的风景。
雇主今天一直把自己关在卧室里。这并不是罕见情况,别墅里的人都深谙规矩,绝不会贸然敲门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