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
“前三首与这一首……不是一个量级。”
此言一出,满场无声。
苏媚儿的声音继续落下,一字一句。像珠玉坠入寒潭。
“他们三首,写的是美人。”
“清新,可爱,雅致。”
“是闺阁小诗,是窗前月下,是寻常人家的邻家女子。”
“而林夏这首《西施》——”
她忽然停了片刻。
不是卡顿,不是迟疑。
是一种……需要调整呼吸才能继续开口的停顿。
“写的是绝色。”
“写的是命运。”
“写的是家国兴亡,是红颜与江山,是千年之后,依然让人沉吟落泪的……”
“千古绝唱。”
最后四个字,她放得很轻。
却重得像是压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总结。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像一锤定音。
“《西施》一诗,全方位碾压前三首。”
“不在一个量级。”
“100分!”
众人恍然,议论声渐起:
“眉如远山、淡淡妆容、素面清雅……写的都是日常美人,邻家姑娘。”
“而林夏那首——秀色掩今古。”
“掩今古,意思是,她的美貌盖过古往今来所有人。”
有人摇头苦笑。
“咱们写的是温柔、舒服、安心,是生活里的好姑娘。”
“林夏写的,是窗前女子吗?不——是能改变两国命运的人。”
“她的美,不是宜人,是能倾国。”
“她的结局,不是心安,是千古苍茫。”
几句话,格局已拉开十万八千里。
再看三人之诗,好看、温柔、清雅,小情小景,清新小品。
而林夏的《西施》。
越溪女→苎萝山→掩今古→浣纱→入吴→破吴→不还。
一条完整的人生史诗。
有出身,有绝色,有神态,有际遇,有家国兴亡,有千年叹息。
立意深度、情感厚度、历史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