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炫技,不是逞才。
是有什么东西,压在她心上,很多年了。
难道和她的身份有关?
苏媚儿迎上他的目光,眉梢微挑,语气里带着一丝催促,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怎么?林三公子,还要我等多久?”
林夏收回目光,垂眸,提笔。
“现在开写。”
他已经选好了诗词!
笔尖落纸,一气呵成。
没有停顿,没有迟疑,甚至没有思考。
几息之后,他收笔,将狼毫往砚台边一搁。
“写完了。”
司仪早已候在身侧,闻言立刻上前,双手捧起诗稿。
然后,他僵住了。
他盯着那纸上的字,瞳孔骤缩,嘴唇微微颤抖,像是看见了什么不该存在于人间的东西。
“神……”
他的声音发飘。
“神……出神入化的诗……”
台下,众人面面相觑。
“他写了什么?司仪怎么那个表情?”
“出神入化?夸张了吧?”
“苏姑娘那首诗已经是巅峰了,他能写出什么来?”
“就算是好诗,也不可能越过苏姑娘吧?五连冠的底蕴摆在那儿。”
没有人相信,林夏能赢。
苏媚儿眉头微蹙。
司仪跟了她也有几年,什么好诗没见过?
能让他失态成这个样子……
她起身,走上前,接过那张诗稿。
目光落下的瞬间,她的呼吸顿住了。
她看见了一句诗。
一句不该出现在这个时代、不该出自任何人之口的诗——
信知生男恶,反是生女好。
她的嘴唇微微翕动,喃喃念出声。
“知道了生儿子是不幸……还不如生女儿……”
她顿住了。
然后,她抬起头,望向林夏。
那目光里没有不甘,没有愤懑,甚至没有失败者的颓丧。
只有一种……近乎敬畏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