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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门口（第1页）

权晞最后还是把车开到了圣水洞附近。

车停在路边，离李灿荣平时练习的旷野大厦还有一段距离。雨刷慢慢刮过挡风玻璃，路边的灯被雨水晕开光晕。

权晞看见楼下亮着的KWANGYA时，手指在方向盘上听了一下。

他已经很久没来过这里。

玻璃门还是那样开开合合，里面有人进出，路边的灯照在湿掉的地面上，连等待红绿灯的人都像是从来没有变过。

他甚至还记得这附近哪个位置最方便临时停车，哪个门进出的人少，什么时候楼下最不显眼。

……

车停稳后，李灿荣解开安全带，弯腰去够脚边的袋子。

权晞只是看着前方，提醒他，“到了。”

李灿荣拿东西的小动作停了一下，“还差一点。”

权晞偏过头看向他。车里的灯没开，路边的光透过挡风玻璃，从他脸侧滑过去，落在眼下，显得脸色更冷。

“你自己走过去。”

李灿荣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袋子，又看向后座，“你呢？就这样回去？跟我上去放个东西好吗？”

权晞没有立刻说话。

他就那么看着李灿荣，眼神一点一点冷下来。

李灿荣像是没察觉，继续说：“不是说要送我到门口吗？”

“我说的是楼下。”权晞忍不住反驳道。

“练习室也有门口。”李灿荣继续不依不挠。

权晞：“……”

李灿荣的声音放轻了一点，“真的很快，只是陪我上去走走嘛~”

权晞看了他几秒，忽然问：“你其实早就想好了吧。”

李灿荣没有否认。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剩雨刷规律地来回摆动。

李灿荣低头捏了一下袋子的提手，再抬眼看他，满眼都是期待，“就看一眼，可以吗？过完今天我可真的要忙起来了！"他说完，放下袋子，伸手轻轻碰了一下权晞的袖口。

权晞垂眸，看了一下他的手，并没有躲开。李灿荣紧接着又补了一句：“不用进去，也不用待很久。你送我到门口，我把东西放进去，我们就走。”

权晞看着他。

李灿荣这次没有躲开他的视线，声音比刚才更低一点，“Dawn。”

他很少这样叫他。

没有开玩笑，也不是装幼稚式地撒娇。

权晞的手还搭在方向盘上，他的手指停了一下。

李灿荣又说：“拜托。”

车里又安静了几秒。

权晞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他当然知道李灿荣不是单纯要放东西。可李灿荣也没有逼他，那句“拜托”被他压的很低，仿佛是真的只是想让权晞去看一眼。

权晞把视线移开，低头解开安全带，“走吧。”

李灿荣看着他。

权晞没有再说第二遍，推门下车。车门合上时发出一声很轻的闷响。

李灿荣绕到后座，刚把唱片袋拿出来，权晞已经伸手接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