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边,所有亲近的人,最后要么形同陌路,要么,死都没能见一面。
“但是你二叔,你不能让他就这样颜面扫地。”
梁宗叙睁开眼。
他的眼神异常平静,他没有说话。
隔了些距离,手机里传来的梁长盛的喘息声轻很多,他叹口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你不能做得比你爸还要绝。”
梁宗叙不是很明白这句话从何而来。
他有点想笑,但笑不出来,过了会,那边挂了,他还在想这句话。
孟映还在睡。
外间的餐食没有动过的痕迹,他坐下来吃了点东西。
规律的饮食、早晚的作息,是他这些年养成的习惯。这些日复一日的按部就班,带给他一种掌控的感觉。他没有太多可以掌控的,起码在这些事情上,他有一些自主的权力。
吃完他独自坐了会。
脑子里什么也没有,整个人平静得仿佛一尊雕塑。
直到里间响起轻微的动静。
卧室门被推开,孟映披着睡袍同他说:“梁宗叙,我想喝果汁,不要白开水,有没有果汁?我好渴。”
像钟表被拨了下,梁宗叙回神,起身道:“有,我给你拿。”
他对她总是百依百顺,孟映冲他笑:“你真好。”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意识分辨她的话是好话还是坏话的思考已经不存在。
他想起那天她叫他帮忙开窗户,或许就是那个时候,他对她就已经不假思索。
杯子拿到跟前,梁宗叙看着她一口一口喝下去,喝完递回他手里,她踮脚搂着他的脖子去亲他的嘴唇。
梁宗叙感觉到平稳。
那种就要裂开的疲惫与无力,这个时候,通通成了幻觉——
他完整地感受着她。
杯子放在一边,他伸手搂住她的腰肢,吮吻她嘴里残留的果汁。
他当然知道她要什么。她太年轻,看穿她不是什么难事,何况他放在她身上的心思也很多,许多时候,她嘴巴抿抿、眼神一晃,他就知道这张嘴一会又要叫他什么——
他喜欢满足她,也喜欢讨好她,尽管她心性漂浮,但梁宗叙很清楚,她是他唯一能够抓住的。至少此刻是这样。
两人没有进房间,一侧的落地窗明亮耀眼,孟映贴着墙,呜咽着叫他。等她站不住,梁宗叙抱她去沙发,大概是周围太亮了,孟映有点担心,梁宗叙的吻从她的肩胛骨吻到她的耳朵,说不会被看到。
抬眼就是葱翠茂盛的绿植,孟映大汗淋漓,仰脖目光迷离,等梁宗叙吻上来,她搂着他的肩膀,后知后觉,说:“我可不是专门为这个来的,我就是想你了。”
梁宗叙低低笑出声。她一副机灵至极的模样,以为这样就可以代表一些,梁宗叙顺着她说:“嗯,我知道。”
她喜欢他吗,肯定是喜欢的,不然也不会叫得那么好听。
她眯起眼靠在他怀里,脸庞上是餍足后的淡淡绯红,娇艳明丽,同他说了会三环的项目,她就蹭着他的肩膀打了个盹。
梁宗叙低头很仔细地看着她。
赤裸的身体紧贴,她的肌肤带来柔和的触感,他抚摸着,就像那晚说想要明珠。
他想起她来的时候,说他睡觉皱眉,梁宗叙便也去看她的眉。
细细弯弯,他伸手描了描,觉得她这个眉毛很好看。也不知道怎么长的。
她睡觉可不皱眉,嘴唇也笑,漂亮得不了,梁宗叙想,她的母亲和姐姐应该很喜欢看她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