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南的风,带着潮湿的瘴气,吹在人脸上黏腻得发慌。官道两旁的密林遮天蔽日,藤蔓如虬龙般缠绕着古木,阳光艰难地透过叶隙,洒下斑驳的光点。林间不时传来几声不知名的兽吼,更添几分蛮荒之气。
石头牵着马,缓步走在泥泞的官道上。自黑风岭一别,他晓行夜宿,一路南下,不日便踏入了岭南地界。沿途村镇,皆是一片。沿途村镇,皆是一片萧索之景,百姓们面黄肌瘦,眼神中满是恐惧。一打听才知,原来是岭南苍梧山一带,盘踞着一伙名为“毒獠寨”的盗匪。这伙盗匪凶悍异常,不仅打家劫舍,还时常掳掠百姓充作奴隶,更在山林中设下瘴气陷阱,官府数次围剿,皆是损兵折将,最后只能听之任之。
石头听着百姓们的哭诉,心中怒火熊熊。他想起师父沈砚的教诲,想起无刃之道“护佑苍生”的真谛,当下便打定主意,要闯一闯这苍梧山,端了这毒獠寨。
行至苍梧山脚下的一个小村落——梧溪村,石头决定先在此落脚,打探毒獠寨的虚实。村落不大,只有几十户人家,村口的老榕树下,几个老者正唉声叹气,满脸愁容。
石头走上前,拱手作揖:“几位老伯,晚辈石头,路过此地,想向诸位打听些事。”
老者们抬眼打量着他,见他身着素衣,腰悬木制拂尘,气度沉稳,不似歹人,便点了点头。其中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叹道:“公子是外地人吧?这苍梧山,如今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啊!”
石头问道:“老伯,我听闻这山上有个毒獠寨,不知他们的底细如何?”
提到毒獠寨,老者们的脸色更沉了。那白发老者道:“毒獠寨的寨主名叫獠王,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据说他天生神力,能生撕猛虎,手下有三百多号喽啰,个个凶神恶煞。他们占着苍梧山的瘴林,设下重重陷阱,寻常人别说闯寨,就是进林,也得丢半条命!”
另一个老者补充道:“更可恨的是,这獠王还会用毒!他炼制的瘴毒粉,无色无味,一旦吸入,浑身溃烂而死,惨不忍睹!前几日,村里的二柱子想偷偷上山砍柴,结果误入了他们的陷阱,被掳了去,至今生死未卜啊!”
石头眉头紧锁:“难道官府就不管吗?”
老者苦笑道:“管?怎么不管?前两个月,知府大人派了五百官兵围剿,结果刚进瘴林,就中了瘴毒,死伤过半,最后只能狼狈退兵。自此之后,官府再也不敢管了,只让我们百姓自求多福。”
石头沉默片刻,沉声道:“老伯放心,晚辈定当尽力,救回二柱子,铲除这毒獠寨!”
老者们闻言,皆是一愣,随即连连摆手:“公子不可!那毒獠寨凶险万分,你一个人去,无异于羊入虎口啊!”
石头微微一笑:“诸位老伯不必担心,晚辈略懂些防身之术,自有分寸。”
说罢,他从行囊中取出一些干粮和碎银,递给老者:“这些东西,还请老伯分给村中百姓。晚辈进山之后,若三日未归,还请诸位帮忙报官。”
老者们看着石头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动他,只得含泪收下东西,叮嘱道:“公子一路小心!苍梧山的瘴林,正午时分瘴气最淡,你若要进山,切记要选在那个时候!还有,林中有不少瘴气潭,潭水呈墨绿色,千万不可靠近!”
石头一一记下,谢过老者,转身便朝着苍梧山走去。
苍梧山的瘴林果真是名不虚传。刚入林,一股刺鼻的腥臭味便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淡绿色的瘴气,吸入一口,便觉头晕目眩。石头连忙运起无刃心法,内力在周身流转,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瘴气隔绝在外。
他谨记老者的叮嘱,专挑阳光充足的地方走,避开那些阴暗潮湿的角落。林中藤蔓纵横,处处都是陷阱,稍不留神,便会坠入布满尖刺的深坑。石头凭借着敏锐的观察力,小心翼翼地避开一个又一个陷阱,脚下的流云步施展到极致,身形如一缕清风,悄无声息地穿梭在密林之中。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前方的瘴气渐渐浓郁起来,隐约可见一座山寨的轮廓,正是毒獠寨。山寨建在一处山坳之中,西周皆是陡峭的悬崖,只有一条狭窄的山道通往寨门。寨墙上布满了锋利的尖刺,门口站着两个手持弯刀的喽啰,正警惕地扫视着西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