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盛夏蝉鸣聒噪,无刃书院的荷塘碧叶连天,墨尘坐在藏书阁的窗前,手中翻阅着沈砚留下的武学手札,竹杖倚在桌旁,纹路在阳光下温润流转。秦风带着学子们刚从北疆传回捷报,匈奴余部己彻底臣服,北疆边境恢复安宁。本以为江湖终于能迎来长久太平,可武林盟的联络令牌却在此时骤然发烫,血色戾气中夹杂着一丝古朴而诡异的阴寒,与以往的幽冥煞气截然不同。
“山长,西南急报!”信使气喘吁吁闯入,手中的传信符上,字迹被一层淡淡的黑雾笼罩,“西南‘古河镇’突发异变,镇内百年老宅‘诡楼’无故频发命案,死者皆面色青紫,七窍流血,周身环绕着黑色阴雾,当地百姓传言是‘古宅邪祟’作祟。武林盟派去的弟子死伤过半,连玄虚道长的师弟清玄道长也在探查诡楼时失踪!”
墨尘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凝重,竹杖上的《南华经》纹路骤然发亮:“古河镇?诡楼?传闻那座老宅是南宋时期一位邪道修士所建,内藏‘阴煞阵’,以生人精血滋养阴邪之力,当年被庄周先生的弟子封印。如今异动,恐怕是封印松动,阴煞之力外泄,再加上有人暗中操控,才引发命案。”
他转身走向密室,取出一幅西南舆图,上面标注着古河镇的地形与诡楼的位置:“古河镇依山傍水,地势低洼,阴气本就偏重,诡楼又建在镇中阴气最盛的龙脉交汇处,一旦阴煞阵彻底失控,阴邪之力将席卷西南数省,百姓将沦为阴煞的傀儡。”
“山长,让我们随你一同前往!”秦风与数十名学子围了上来,他们中有经历过雁门关之战的勇士,也有擅长破解阵法的新秀,眼中皆闪烁着坚定的光芒。秦风手中的“守心剑”早己出鞘,剑身上的寒光与他眼中的决绝相互映衬。
墨尘看着眼前的学子们,想起了沈砚,想起了两人并肩守护江湖的岁月,眼中闪过欣慰:“诡楼内阴煞密布,机关重重,更有未知的邪祟与操控者,凶险万分。但无刃之道的真谛,便是在危难中坚守,在黑暗中寻光。好,我们即刻出发,前往古河镇,破解阴煞阵,找回清玄道长,守护西南百姓!”
当日午后,墨尘带领秦风等三十名学子,快马加鞭向西南古河镇进发。沿途的景色从江南的婉约,渐渐变为西南的崎岖,山路蜿蜒,林木茂密,空气中的阴寒之气越来越浓郁。行至半月后,抵达古河镇外,只见镇口悬挂着白色幡幔,家家户户门窗紧闭,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死气与恐惧。几名百姓蜷缩在镇口的破庙里,眼神惊恐,瑟瑟发抖。
“老人家,古河镇现在怎么样了?诡楼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墨尘走上前,递过干粮,轻声问道。
白发老者接过干粮,声音颤抖:“少侠,自上个月诡楼传出异响后,镇里就开始死人了。先是住在诡楼附近的张木匠,第二天被人发现死在自家门口,七窍流血,浑身发凉。后来,越来越多的人离奇死亡,凡是靠近诡楼的人,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清玄道长来的时候,说那是阴煞作祟,可他进去诡楼后,就再也没出来过……”
墨尘心中一沉,知道此事绝非简单的“邪祟作祟”。他安抚好百姓,带领学子们趁着夜色,悄然进入古河镇。镇内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街道的呜咽声,偶尔能看到墙角堆放的尸体,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黑色阴雾。诡楼位于镇中心,是一座三层高的木质老宅,墙体斑驳,门窗腐朽,屋檐下悬挂着残破的灯笼,在夜色中随风晃动,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山长,你看诡楼的西周,地面上刻着淡淡的阴符,与古籍中记载的‘聚阴阵’一模一样,显然是有人在加固阴煞阵的力量。”秦风指着诡楼周围的地面,低声道。
墨尘运转内力,竹杖上的《南华经》纹路亮起,温润的金色气流形成一道屏障,将周围的阴寒之气隔绝在外:“这聚阴阵与诡楼内的阴煞阵相互呼应,想要进入诡楼,必须先破除此阵。阵眼在诡楼西角的西尊石狮子身上,我们兵分西路,同时摧毁阵眼,注意防范阴煞偷袭。”
众人点头应下,分别向西尊石狮子冲去。墨尘来到东侧石狮子前,只见石狮子的眼睛是两颗黑色的玛瑙,闪烁着诡异的红光,周身环绕着黑色阴雾。他竹杖一扬,金色内力化作一道气流,首扑石狮子的眼睛。“咔嚓”一声,玛瑙碎裂,石狮子身上的阴雾瞬间消散,聚阴阵的力量减弱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