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虽是初春,南城的天气乍暖还寒。向意晚穿了一条黑色的针织长裙,领口有点低,一双大长腿裸|露在外。
宋承安取来外套帮她披上。
“我已经让人联系上帝都最好的神经内科专家,下午的飞机到南城。他对中枢神经受损很有经验,别担心,林诚会好起来的。”
“张志焕已经被逐出董事局,张碧瑶被禁足,宋柯从今天开始不再担任总经理一职。”
“宋氏的合同结束后,你不喜欢去新能源公司没关系。趁这段时间给自己放个长假,过些日子再考虑工作的事。”
……
宋承安主动汇报情况,见向意晚没反应,往沙发的另外一头挪了挪。
他抓住她的手,语气温柔且耐心:“还在生我的气?对不起,我不太会哄女人,告诉我怎样做才能让你消气?”
堂堂宋氏集团大少爷,员工眼中严厉苛刻、说一不二的高冷总裁,如今为了哄向意晚已经彻底放下了身段。
“无论我提出怎样过分的要求,你也会答应对吗?”向意晚扭头望向宋承安,神色喜怒难辨。
“是的。”宋承安毫不犹豫答应下来。
他最了解她的行事作风,不争不吵,能有什么过分的要求?哪怕有,他也会无条件宠着、哄着,让她高兴。
“承安……”向意晚艰难开口。
这不是她第一次提出分手,却是最痛苦和纠结的一次。她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伤人的话语最终被咽了回去,最后只剩下痛苦却又平静的一句话。
“我们分手吧。”
话落,宋承安的表情僵住了,继而露出凌厉阴翳的表情。
“我说过,不喜欢这样的玩笑。”
“不是玩笑。”
向意晚考虑得很清楚,才最终作出这个决定:“林诚的事只是导火线,根本原因是我们站的立场不同。为了公司,为了利益,你可以让林诚身陷险境,而我永远也做不到。”
说到最后,她的情绪有些激动:“如果林诚的腿一直治不好呢?你又打算砸钱解决对吗?”
“你还没听我的解释,已先入为主判我有罪,在你的眼中我竟是如此不堪的人?”宋承安努力压抑心底的怒火。
“没错。”向意晚咬牙道。
这两个字,深深刺痛了宋承安的心。全天下人都可以这么想,唯独向意晚不可以。
没错,这次的事他确实难逃其责。可是林诚没有遵守约定,才是车祸的最根本原因。
“林诚是自愿当我的线眼,我也尽了最大的努力保护他的人身安全。那天他把张碧瑶的罪证放下后,没上保镖的车擅自离开,才会在横跨马路的时候遭遇车祸。”宋承安面色波澜不惊,唯独那双黑眸翻涌着剧烈的波浪。
向意晚微微一愣。
“你前天从检察院离开以后甩掉小七,去了趟茶楼。如果没猜错,应该见了爷爷。”宋承安什么都知道,不捅破是相信向意晚对自己的感情足够深。
她的委屈、无奈和心酸,他都知道。
可是很多事情急不来,需要慢慢处理好才能前行。
“我不记得自己重复过多少遍,不要理会其他人说些什么,做你想做的事,余下的交给我来处理。”宋承安严声苛责道。
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宋承安。
向意晚的脸上全是失落,声音哽咽:“跟其他人没关系,是我不想继续了。在你的身边这么久,我无时无刻承受巨大的压力,几乎喘不过气来。这种感觉很累,你懂吗?”
“我不懂。”宋承安勃然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