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家里,能动手解决的,他从来不多费口舌,这就是他统治沈玉兰的手段,今天,他要在第一天就给这个野丫头立下规矩。
“不要!”
就在那巴掌即将落下的瞬间,一直躲在后面的沈玉兰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突然爆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毫不犹豫地冲上前,试图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那记重重的耳光。
这一幕,让钟情古井无波的心脏,猛地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了一下。
记忆深处,那个在醉酒父亲的拳头下,死死将年幼的她护在身下的母亲的身影,与眼前沈玉兰瘦弱的脊背,完美地重叠在了一起。
法相(心如止水)的被动技能在钟情体内流转,排除了所有的恐慌与杂念,只留下敏捷与力量。
啪——
一声沉闷的皮肉碰撞声在客厅里响起。
但想象中沈玉兰被扇倒在地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钟情伸出左手,以擒拿手法,稳稳地扣住了夏建成挥在半空中的手腕。
由于重力的反冲,夏建成的身体猛地一晃,手腕处传来一阵剧烈的骨骼错位般的疼痛。
“你……你干什么?!放手!”夏建成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风一吹就倒的女孩,手劲竟然大得惊人!
钟情没有松手,她的手指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地锁住夏建成的脉门。她将沈玉兰拉到自己身后,冷冷地注视着眼前这个所谓的父亲。
“夏建成。”
在这个没有智能手机录音,没有全方位监控的九十年代末,家暴取证的难度堪比登天。但对付这种欺软怕硬的渣滓,从来不只有法庭上的一种手段。
“现在的《刑法》中,确实还没有专门针对家暴的独立罪名。”钟情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悚然的寒意,“但《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故意伤害罪,以及第二百六十条的虐待罪,已经写在了法典里。”
钟情手腕猛地一翻,利用关节技的巧劲,直接将夏建成的一条胳膊扭到了背后。
“啊——!”夏建成发出一声惨叫,额头上冷汗直冒。
“我不懂商海里的规矩,但我懂人体的构造,更懂怎么在验伤报告上制造完美的轻微伤。”
钟情贴近夏建成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宣告了在这个家里的生存法则:
“从今天起,收起你那套打老婆孩子的臭毛病。如果你再敢动沈女士一根手指头,我保证,你会因为涉嫌故意伤害罪,坐在这个城市最破的看守所里,眼睁睁地看着沈家的产业,回到它真正的主人手里。”
钟情猛地松开手,夏建成踉跄着倒退了好几步,跌坐在真皮沙发上,捂着脱臼般疼痛的胳膊,看着钟情的眼神中,终于生出了一丝恐惧。
“你……你这个逆女!”夏建成咬牙切齿,却再也不敢上前一步。
站在楼梯上的夏晚晚,此刻已经吓得捂住了嘴巴,连大气都不敢出。
钟情转过身,看着还在因为后怕而浑身发抖的沈玉兰。
她伸出手,轻柔地替沈玉兰理了理凌乱的鬓发。
“妈。”
钟情叫出了回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声称呼。
“别怕,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