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蹁跹而至,爱便有了时节。骨骼深处暴风雪,颅内飞花酿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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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舟海。
酒吧街的霓虹流萤似火,被海岸线分割成了半面红妆。
“不眠之夜”的酒吧灯牌招摇,奢靡的门廊背后,躁动与欲-望泡在靡丽的灯红酒绿里。
纪南星慵懒地倚在吧台前,旋转的灯球扫过,在黑色皮衣上落满碎光。
她把-玩着纯银色的zippo打火机,火苗在指节间明灭起伏,看似百无聊赖,举杯佯装浅啜时,锐利的目光早已锁定二楼的玻璃包房。
房间里的两派人马正如火如荼的谈判,像是演了一出默剧,好在她看得懂每一个手势背后暗藏的杀机。
两省公安设立专案组,为了剿灭走私军火的犯罪组织,特派舟海刑侦支队队长纪南星卧底军火掮客。
今天是收网的好日子,鱼儿咬钩在骚动。
“借个火~”
耳畔陡然响起软懒的腔调,不过寥寥三字,竟碾了震耳的音乐。
纪南星晃荡杯中冰块,不紧不慢地看向旁侧。
女人红唇半含细支香烟,眼波潋着微醺。
四目相撞的刹那,她侧脸轻靠肩头,眉峰一挑,唇角弯出一抹勾-人的笑。
在这种声色纵情的场合借火,逢场作戏的意思不言而喻。
抓捕行动在即,任何人的靠近都掺着未知的危险,纪南星必须对周遭保持绝对的警惕。
她将打火机按在指下,语气冷得没有半分温度:“不借。”
女人舌尖碾玩烟嘴,笑意变得玩味:“来酒吧不就是解闷的么,何必不解风情?”
纪南星嗤笑,抽了几张百元钞压-在她的杯下,“我对你,没兴趣。”
女人睨了一眼钱,不怒反笑:“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她偏要忤逆,羊脂玉白的手臂直接攀上纪南星的肩,“不借火也行。。。当是你欠我一支烟。”
纪南星下意识抬手挡在她的腰侧,指尖触到一片软弹温热,竟鬼使神差地摩挲,又迅速蜷起指腹,“投怀送抱也没用,拿钱,走人。”
女人全然不理会冷漠的驱赶,指尖夹着烟,轻轻扫过纪南星紧抿的唇,“你这人啊,有点意思。”
酒吧弥漫着制造氛围的白雾,电光火石的灯效,随着节奏烁在二人脸上。
纪南星看不太清女人的面庞,唯有那烈焰似火的唇烙在眼底,伴着清冷的木质香水味,一寸一寸瓦解着紧绷的冷静。
她目光敏锐,瞥见面相凶煞的恶徒从人潮中走来,急忙扣住那盈盈一握的腰,顺势将人带进怀里,按坐在腿上。
女人心照不宣地伏在她肩头,指尖勾着薄肌紧致的臂弯,故意贴着耳廓轻撩:“不是没兴趣吗,耳朵怎么又红又烫?”
那从唇缝里吁出的呼吸湿热,惹得纪南星浑身酥麻,鸡皮疙瘩顺着脊背往上爬。
她心头一紧,端起酒杯遮住半张脸,冷漠的表情瞬时被轻浮取代,俨然一副混迹酒场的浪-荡模样。
男人躬身低语:“纪总,老板请您过去,陪客人们一起验货。”
“啧,还真会挑时候。”纪南星一脸不爽,搂紧怀里的人,随口打发:“知道了,我晚一步到。”
确认对方消失在视野里,她神色恢复冷戾,触电般将怀中身影推开,“起开。”
女人骤然收敛轻浮的笑,一把攥住纪南星的手腕,沉声阻止:“别去,危险。”
纪南星虚眸审视,暗忖对方不像是无意卷入的寻-欢客,难不成是知晓内情的第三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