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出了熙春楼,同乘一顶轿子往城西行去。轿内空间狭小,纪清漓紧挨着赵构,闻着他身上昨夜残留的暖昧气息,心中小鹿乱撞。“东家,”她忍不住问,“究竟为何要与那三刀盟动手?总得有个由头吧?”赵构搂着她:“城外有处拾光院,住了位姓李的姑娘,收养了十几个无家可归的孤儿,三刀盟的人屡次上门欺凌,欲强夺宅院,我看不过眼,便管了这事。”纪清漓不禁愣住,她万没想到竟是这般缘由。为了一个女子和一群孤儿,竟要与势力庞大的地头蛇死斗?这这简直是江湖游侠儿的做派!“那那位李姑娘,定然是位绝色佳人了?”赵构瞥见她脸上酸色,不由莞尔:“李姑娘年近五旬,唯有一颗慈悲之心,令人敬佩。”纪清漓再次愕然,这东家行事,每每出人意料,实在难以揣度。他竟给那五旬妇人,称为姑娘?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东家,那慈幼院,莫非”“没错,李姑娘以后便是慈幼院院长,对了,你以后有空多去拜访拜访她,若能从她哪里学来一招半式,保证你受益无穷。”“啊?东家,她是谁?”“你别管她是谁,听我的就对了。”“奴家知道了,以后定常去拜访东家,咱们有多少人呀?”“几十个吧。”“那那对方有多少人呀?”“这倒是不知,几百上千肯定是有的。”“啊——!东家!这”轿子行得很快,到达城西清波门时,夕阳已将城楼的影子拉得老长。若是平日,这时节,城门已然关闭,今日却仍然开着。守城兵士见轿子来,竟问也不问,直接放行。轿子出城之后,那沉重的城门便“轧轧”的关上了,仿佛专为等这轿子一般。纪清漓心头又是一震,她看向身旁的东家,见他一脸淡然,双手依旧不老实,仿佛这一切再寻常不过。轿子出城不远便停在路中。赵构当先走出。纪清漓紧随其后,然后,她就看到了让她终生难忘的一幕。官道旁的空地上,黑压压肃立着几十条精壮汉子。这些汉子虽皆作平民打扮,衣衫各异,但个个身形彪悍,眼神锐利。他们站得笔直,没有任何交头接耳,那股肃杀之气竟让周遭路过的百姓远远绕行,不敢靠近。为首四人,正是岳云、施全、王奔、李豹。见到赵构,四人立刻快步上前,抱拳躬身,齐声道:“大哥!”身后六十八名去病营悍卒当即跟着抱拳,动作整齐划一,声如闷雷:“大哥!!”岳云早交代过,今日是帮“大哥”铲除地方恶霸,为民除害,也是去病营首次实战练兵。这六十八人乃是从万军之中精挑细选而出,连过三道残酷考核,刚一入选便授了下士军衔,正憋着劲要露脸。听说有仗可打,个个兴奋不已。此刻,他们见岳帅对这“大哥”如此恭敬,虽不知道其真正身份,却也明白此人必是非凡人物,故而这声“大哥”喊得是气冲霄汉。这声势,这气魄!纪清漓只觉得呼吸一窒。这哪里是寻常家丁护院?她一双美目惊疑不定的在这群煞神般的汉子和她那神秘的东家之间来回扫视,心中满是疑问。赵构见这六十八人果然气势不凡,心中高兴,脱口而出:“同志们辛苦了。”众将士显然没听过这词,闻言愣了一下,参差不齐的回应:“不辛苦。”“大哥辛苦。”赵构不禁莞尔,暗道有空得教他们些东西,正步、齐步、跨立啥的,也得练练。礼毕,岳云抱拳说道:“大哥,三刀盟那帮怂货改了地点,定在西湖码头。”赵构嗤笑一声:“也罢,那就去西湖会会他们。”当下,赵构与岳云、施全等人谈笑而行,六十八人紧随其后,一行人沿着官道,浩浩荡荡向西湖码头走去。路上,赵构向岳云几人介绍了纪清漓,说她是熙春楼楼主,并说以后几人若去熙春楼,全记自己账上。纪清漓见这些人全都是些精壮汉子,正是楼中姐妹最:()铁血南宋,疯批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