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不懂。”
李斯靠在椅背上。
“上书的人很聪明,不会直接说你不好。
他们说‘赵牧升迁太快,恐伤老臣之心’。
说‘赵牧是赵国人,留邯郸比调咸阳合适’。
说‘赵牧年轻,需历练,不宜过早委以重任’。”
他把竹简拿回去,放案上。
“每句都是好话,但每句都在要你命。”
赵牧沉默。
油灯火苗跳一下,影子在墙上晃。
“李大人叫我来——就为告诉我这个?”
李斯看着他,眼睛发亮。
“我叫你来,是告诉你——
你在邯郸办的案子,牵涉咸阳某位权贵。”
赵牧的手攥紧,指节发白。
“哪个案子?”
“刺杀案。”
赵牧的心猛跳一下,像被人攥住。
“邯郸刺杀案的幕后主使,查到了谁?”
赵牧摇头。
“只查到邯郸城内的联络人。
上线在咸阳,但没有确凿证据指向具体的人。”
“没确凿证据,不代表没线索。”
李斯站起来,走到窗边。
柏树枝叶伸进来,影子落他身上。
他背对赵牧。
“你在邯郸查案时,有人已经慌了。
你到咸阳来,有人更慌了。”
他转身,看着赵牧。
“所以他在活动。到处托人,到处递话——要对付你。”
赵牧盯着李斯。
“李大人知道是谁?”
李斯没回答。
他走回来,坐下。
“廷尉府需要一个精通律法、能查大案的人。
我手里有个缺——廷尉府左监,秩六百石,管刑狱审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