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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鸟把药箱打开,从最底层翻出一个布包。
打开,里头一串铜钱,穿得整整齐齐。
“这是我的。”
赵牧看着她:“你哪来的钱?”
“绣坊赚的。”
“你什么时候攒的?”
“攒了好久了,你才来邯郸没多久就开始了。”
赵牧愣了一瞬,伸手把钱推回去:“不用。”
青鸟把钱又推过来,手指按在他手背上:
“拿着。到了咸阳,用钱的地方多。”
赵牧低头看那串铜钱。
钱被磨得发亮,方孔边缘光滑,看得出被人摸了很多遍。
他伸手把钱接过来,放进怀里。
“到了咸阳,我还你。”
青鸟摆摆手:“到了咸阳再说。”
萧何把脸转向车壁,假装看窗外的风景,耳朵却红了。
蒙烈盯着车帘缝隙,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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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爬到头顶的时候,官道两边的田地渐渐少了。
换成了一片一片的树林。
树是新种的,才一人高,树干细得像小孩胳膊,风一吹就弯,弯了又弹回来。
赵牧靠在车壁上,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风景。
咸阳。
他把这两个字在心里念了一遍。
咸阳有他要见的人,有他要办的事,还有——要动他的人。
不管了。
到了再说。
他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那串铜钱。
钱被磨得发亮,方孔边缘光滑,硌在手指上,冰凉的。
他把钱攥紧,闭上了眼睛。
马车继续往西走,车轮碾在碎石路上,嘎吱嘎吱。
前方的官道笔直地伸向远方,两边的树影被拉得老长,一条一条横在路上,像栅栏。
赶车的赵黑炭回头看了一眼车厢,又转回去。
把鞭子往空中一甩,啪的一声脆响,炸开。
“驾——”
马嘶鸣了一声,四蹄翻飞,往前冲去。
咸阳,老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