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牧哭笑不得:“你还会骂人?”
青鸟脸一红:“不会可以学!”
赵牧看着她,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明天帮我办件事。”
“什么事?”
“去医馆看看,最近有没有什么人来抓治久病的药。”赵牧说,“尤其是治那种拖了两三年的老病的药。”
青鸟一愣:“为什么?”
赵牧没解释:“你去问问就行。记住,别声张。”
青鸟虽然不明白,但还是点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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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六亥时,郡丞官廨。
赵牧正准备歇息,门子突然来报:“大人,淳于博士来了。”
赵牧一愣——淳于越?他来做什么?
他整了整衣冠,迎出门去。淳于越站在门外,身后跟着两个提着灯笼的仆从。这老儒生五十多岁,穿着一身深衣,须发花白,面相儒雅。灯笼的光照在他脸上,显得那笑容格外和善。
“淳于博士深夜来访,不知有何贵干?”赵牧拱手。
淳于越抚须笑道:“老朽冒昧来访,是想请赵郡丞明晚赴文会一叙。”
赵牧心里有数了,面上却不动声色:“淳于博士盛情,赵牧本该从命。只是明晚需巡查灯会安保,恐怕不得闲。”
淳于越摆手:“欸,灯会有游徼巡守,赵郡丞何必亲力亲为?老朽可是听说,赵郡丞自打到任,从未参加过文会。莫非……是看不起我们这些读书人?”
这话说得重了。
赵牧看着他,缓缓说:“淳于博士言重了。赵牧只是公务繁忙。”
淳于越笑了:“公务繁忙?老朽听闻,赵郡丞破案如神,老朽是佩服的。可外间有些传言,说赵郡丞不通文墨,老朽是不信的。但赵郡丞若总不露面,只怕传言愈演愈烈啊。赵郡丞既为郡丞,总要有些‘文采’傍身,不然日后咸阳来使问起,岂不尴尬?”
这话说得已经近乎羞辱。
旁边的陈平面色一变,正要开口,赵牧抬手止住他。他看着淳于越,缓缓说:“淳于博士的好意,赵牧心领。明晚巡查灯会,确实脱不开身。不过——灯会结束,若有余暇,或可去文会一坐。”
淳于越一愣,随即笑了:“好!老朽恭候赵郡丞大驾。赵家别院,城西赵伯羽家,亥时初刻开席。赵郡丞可别来晚了。”
赵牧拱手:“一定。”
淳于越带着仆从离去。
陈平急道:“大人,您不该答应!淳于越是故意的——他背后是那些想让您出丑的人。您去了,他们有一百种法子让您难堪。”
赵牧看着淳于越远去的背影,沉默片刻:“我知道。”
“那您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