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鸟先开口了。
“赵牧,你不用解释。我知道你为难。嬴姑娘是宗室女,她能帮你很多。我……”
她顿了顿。
“我就是个开绣坊的,能帮你熬汤就不错了。”
赵牧放下碗,看着她。
“青鸟,你听我说——”
青鸟打断他。
“不用说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火光映在她眼里,亮晶晶的。
“我就是想告诉你,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在这儿。你回来,就有热汤喝。”
赵牧愣住了。
半晌,他笑了。
“好。那我就不走了。”
……
王贲蹲在墙根,叼着旱烟袋,听完了全程。
烟袋锅里的火一明一暗,照出他脸上的皱纹和那道箭疤。他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嘟囔道:“还以为能听点什么热闹,结果就这?”
门突然开了。
赵牧探出头来。
“王叔?你怎么还没睡?”
王贲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
“睡不着,出来抽袋烟。结果听见你们俩在那儿‘你听我说’‘不用说了’,我还以为要吵起来,结果就这?”
赵牧无语。
青鸟在里面笑,银铃般的笑声传出来。
“王叔,你要不要进来喝碗汤?”
王贲摆摆手。
“不喝,你们慢慢喝。我去睡了。”
他走了两步,回头说。
“赵牧,你小子有福气。”
赵牧笑了。
“我知道。”
王贲走了。烟袋锅里的火光一晃一晃的,消失在黑暗中。
……
赵黑炭从茅房出来,系着裤腰带。
他看见王贲蹲在墙根,凑过去。
“王叔,你干嘛呢?”
王贲:“没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