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尘点头,从腰间掏出一卷麻布,开始包尸体。
田骏站在旁边,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
……
赵牧回到郡衙时,太阳已经偏西。
他进了签押房,坐下,开始整理验尸记录。刚写了几行字,门被敲响了。
“进来。”
门推开,进来的是嬴语嫣。
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深衣,裙摆绣着淡淡的云纹,料子软,走路的时候裙角轻轻扫过门槛,不沾一点灰。手里拿着一卷竹简,递过来。
“养父让我送这份文书给你。”
赵牧接过,放在案上。
“多谢嬴姑娘。”
嬴语嫣没走。她看了一眼案上的竹简,又看赵牧。
“案子查得如何了?”
赵牧说:“有些眉目,但还得再查。”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窗外的风吹进来,带着深秋的凉意,把案上的竹简吹得沙沙响。烛火跳了跳,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晃一晃的。
嬴语嫣突然说:“那首诗……我收到了。”
赵牧愣了一下。
随即想起七夕那夜的事,有些尴尬。
“哦,那个……随便写的,别当真。”
嬴语嫣看着他。
眼神复杂得很。像在看他,又像在看别的东西。
“随便写的?”
赵牧被她看得不自在,干咳一声。
“也不是随便写的,就是……有感而发。”
嬴语嫣沉默了一下,轻声说:“‘星桥鹊驾,经年才见,想离情别恨难穷’——你写的是牛郎织女,还是你自己?”
赵牧被问住了。
半天说不出话。
嬴语嫣见他不答,也不追问。她垂下眼,看着案上的竹简。
“我知道你为难。”
赵牧想说什么。
她抬手止住。
“不用解释。养父提亲的事,你不愿意,我不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