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守……冯御史……”他声音发干,“末将……末将只是……”
“只是什么?”冯劫策马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只是觉得卫子义虽下狱,但余威犹在?只是觉得本御史不敢动你们这些军中旧部?”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凌厉:
“放下兵器!”
这一声喝,带着监御史的威压。
孙猛身后的郡兵开始**。有人放下了弓,有人收起了刀,兵器碰撞声乱成一片。
孙猛脸色惨白,腮帮子抖动。他知道,今天栽了。
“铛啷”一声,他的刀掉在地上。
紧接着,一片兵器落地的声音,噼里啪啦像下雨。
冯劫看都没看他,策马走到赵府门前,对赵牧点点头:“赵决曹,受惊了。”
“谢御史解围。”赵牧拱手。
冯劫看向赵夫人,眼神冰冷:“赵氏,你可知罪?”
赵夫人抬头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在夕阳下,显得格外诡异。
“御史大人,我儿在地下孤单,我找些玩伴陪他,何罪之有?”
冯劫盯着她看了几息,缓缓道:
“疯子,也是要杀头的。”
他挥手:“带走。所有人犯,押回郡府,严加看管!”
郡兵上前,押走赵夫人,也押走了孙猛和他的部下。
……
冯劫这才下马,走到赵牧身边,压低声音:
“赵决曹,这案子你办得很好。但卫子义虽下狱,他的势力还在。今天这只是开始,以后小心些。”
赵牧点头:“下官明白。”
冯劫拍拍他肩膀,转身上马,带着人马离去。
夕阳西下,把赵府的影子拉得很长。
蒙烈看着远去的队伍,长出一口气:“总算结束了。”
“不。”赵牧看着怀里的账本,“这才刚刚开始。”
他转身走进赵府。
院子里,十个孩子还在喝粥。青鸟正轻声哄着那个最小的女孩,女孩靠在她怀里,手里紧紧攥着一块麦饼。
哑女不知何时也来了,站在院门口,看着那些孩子,眼泪无声地往下流,流进嘴角也不擦。
赵牧走过去,把那半片陶俑还给她。
哑女接过,紧紧攥在手心,对着赵牧深深鞠了一躬。
赵牧扶起她,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