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烈!”孙猛按着刀柄,“把人放了!”
蒙烈上前一步,挡在赵牧身前:“孙猛,你想造反?”
“造反不敢。”孙猛冷笑,目光扫过院子,“但赵夫人是司马郡尉的亲妹妹,就算犯了事,也该由我们郡兵营‘内部处置’,轮不到外人插手。”
他看向赵牧:“赵决曹,你新来的,不懂邯郸的规矩。把人交给我,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赵牧没说话。
他数了数对方的人数——五十多人,都带刀,甲叶齐全。自己这边只有蒙烈带来的二十郡兵,还有邓展几个文吏。
硬拼,吃亏。
但他也没打算交人。
“孙军侯,”赵牧开口,“赵氏涉嫌虐杀六名孩童,囚禁五人,按秦律当交郡府论刑。你若阻拦,就是妨碍公务,按律……”
“少他妈跟我扯秦律!”孙猛打断,唾沫星子喷出来,“在邯郸,军中有军中的规矩!把人交出来!”
他身后的汉子们上前一步,刀光闪烁,在阳光下晃眼。
蒙烈也拔剑:“孙猛,你敢动手?”
“你看我敢不敢!”
双方剑拔弩张。
空气凝固。
就在这时,又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
“哟,这么热闹?”
所有人转头。
监御史冯劫带着两名随从,慢悠悠走进来。他穿着黑色官袍,腰挂银印,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孙猛,”冯劫扫了他一眼,眼神像看一条狗,“你带兵擅闯民宅,持械威胁朝廷命官,是想陪卫子义一起去咸阳大牢?”
孙猛脸色变了。
冯劫走到赵牧身边,看了看那些孩子,又看了看被押着的赵夫人。
“这案子,本御史接了。”他淡淡道,“孙猛,带着你的人,滚。”
“冯御史……”孙猛咬牙,腮帮子鼓起来。
“滚。”冯劫声音很轻,但不容置疑。
孙猛盯着冯劫,又看看蒙烈和赵牧,最终狠狠一挥手:“走!”
五十多人退出赵府,脚步声杂乱,甲叶哗啦响。
冯劫这才转身,对赵牧笑了笑:
“赵决曹,干得漂亮。不过……”
他压低声音:
“你这次,可是捅了马蜂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