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牧看去。气窗离地两丈余,大小确实只能伸进一只手。铁网锈迹斑斑,几根铁条交叉焊接,网眼只有拇指粗。
“屋顶呢?”
“瓦顶,每年雨季前都会检修。”王匡道,“上月刚查过,无破损。”
赵牧盯着那气窗看了一会儿。
铁网上似乎有什么东西。
“梯子搬过来。”他指着气窗下面。
郡兵把梯子移到西墙。赵牧爬上去,举灯凑近气窗。
铁网完好,没有破损。但铁条上……有几道新鲜的擦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勒过。铁锈被磨掉了,露出底下发白的金属。
他伸手摸了一下。擦痕是新的,没有重新生锈。
“有意思。”他自语。
爬下梯子,他看向王匡:“王曹史,这气窗平时有人清理吗?”
“每月初有杂役用长杆绑布擦洗。”王匡想了想,“上个月刚擦过,是八月廿八。”
今天九月初二。也就是说,擦洗后第五天。
赵牧点头,走到门口,对屯长道:“劳烦,去找几样东西:细麻绳、小刷子、陶盆、清水,再弄些面粉来。”
“面、面粉?”屯长一愣。
“对,要细面。”赵牧又补充,“还有,把当夜在府库周边值岗的所有人——不管郡兵、仆役、杂工——全部叫来,在院中集合。”
“是!”
屯长快步离去。王匡凑过来:“赵决曹,这是要……”
“王曹史,”赵牧转头看他,“你外甥是哪个?”
王匡脸色一变,指向蹲在角落的张驹:“就那个。”
赵牧走过去。张驹见赵牧过来,脸更白了,几乎要往后缩。
“别怕。”赵牧在他面前蹲下,“我问你,昨夜守夜时,可曾离开过岗位?”
“没、没有!”张驹猛摇头,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我和李勇一直守在门口,寸步未离!”
“可曾听到异响?”
“没有……啊,等等。”张驹努力回忆,眼睛往上翻,“子时前后,好像听到里面有‘咚’的一声,很轻。我问李勇听到没,他说是老鼠。”
赵牧看向李勇。
李勇点头:“是听到一声,但库房常有老鼠,就没在意。”
“声音从哪个方向传来?”
两人对视,都指向库内东北角。
赵牧站起身,拍拍张驹肩膀:“好好想想,还有什么异常。想起来了随时告诉我。”
……
半个时辰后,院中。
火把照亮了半个庭院。二十多人站成三排,有郡兵、仆役、马夫、厨娘。一个胖厨娘被火把烤得满头汗,不时用袖子擦脸。两个年轻仆役交头接耳,被屯长瞪了一眼,立刻噤声。
赵牧站在台阶上,手里拎着个布包。
“昨夜在府库周边当值的,都在这儿了?”
“回大人,全到了。”屯长禀报。
赵牧点点头,打开布包,取出几个陶碗。碗里装着清水,还有个小刷子。
“接下来,我要请诸位帮个小忙。”他声音平稳,“每个人,把双手伸出来,我要取些掌纹。”
下面一阵**。
一个老马夫小声嘀咕:“掌纹?那是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