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
郡兵翻箱倒柜。书架第三格,暗格打开,里面一本账册,一匣子金饼。
白无忌翻开账册,手抖了。
“三月十二,送司马妾室金二百,酬其庇护。”
“二月二十八,送郡狱王狱掾金五十,通消息。”
“正月十五,送县令蒙川金一百,贺年礼。”
他抬头看赵牧。
赵牧站在门口,没进去。
白无忌把账册揣进怀里,出来时压低声音:“蒙川那边……先不动?”
“报郡守。”赵牧说,“怎么处置,让郡守定。”
……
三天后,白无忧来安阳。
他在县丞公房看账册,看了很久。窗外鸟叫,一声一声的,很清脆。
“孙氏判腰斩,家产充公。”他合上账册,“陈护院等从犯,黥面,发配筑长城。”
白无忌在旁边站着,想问又不敢问。
白无忧看他一眼:“蒙川那边,本官会找他谈。你先回去。”
“是。”
白无忌走了。
屋里只剩白无忧和赵牧。
“赵牧。”白无忧站起来,走到窗边,“这账册上,有些名字,不是你现在能碰的。”
“下官明白。”
“你真明白?”白无忧回头看他,“蒙川收了一百金,郡狱王狱掾收了五十金,司马戎的妾室还在收钱庇护。这些人后面,还有人。”
赵牧没说话。
“咸阳赵亥。”白无忧说,“少府,胡亥公子的母族。你扳不倒他。至少现在扳不倒。”
赵牧点头。
白无忧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孙氏这案子,你报功。爵位能再升一级,官职……等机会。”
门关上。
赵牧坐在公房里,看着窗外。
街上人来人往,卖菜的挑着担子,赶驴的吆喝着让路。青鸟从街角拐过来,手里提着篮子。她抬头看见他,笑了笑,右颊露出浅浅的梨涡。
他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案上的公文。
孙氏的账册,只是冰山一角。
水面下,还有更大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