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有人塞到我家门缝里的。”她声音发颤,“我爹看了,让我赶紧送来。”
赵牧接过帛书,展开。
帛是细绢,摸着手感就贵重。字迹工整,一笔一划像刻的:
“盐洞之事,莫再深究。赠金十镒,买你沉默。”
底下附了个小布袋。赵牧打开,里面是十枚金饼,每枚约一两重,黄澄澄的。
十镒金。按秦制,一镒二十四两,十镒就是二百四十两黄金。折钱三万。
大手笔。
赵牧掂了掂金饼,冷笑。
“行贿?”他把金饼丢回布袋,“我收了,但案照样查。”
青鸟急了,眼眶都红了:“这太危险了!田氏这是在警告你!”
“我知道。”赵牧把帛书和金饼收好,“你回去告诉你爹,最近少出门。田氏可能会对你们下手。”
“那你呢?”
“我?”赵牧笑了笑,“我命硬。昨晚三个贼都没弄死我,田氏还能派三十个?”
青鸟看着他,眼圈红红的,咬着嘴唇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低声说:“你……你要小心。”
“嗯。”
送走青鸟,赵牧把金饼和帛书装进木盒,准备上交给韩县令。
赵黑炭在一旁看着,忽然说:“头儿,您真要交?”
“不交留着?”赵牧反问。
“这可是三万钱……”赵黑炭低声说,“够买几十亩地了。”
赵牧看着他:“黑炭,钱是好东西。但有些钱拿了,手就脏了。手脏了,就再也洗不干净了。”
赵黑炭愣了一下,点点头:“我听头儿的。”
***
当天下午,赵牧把木盒呈给韩县令。
韩县令打开一看,愣了愣,随即拍案大笑。
“好!好个赵牧!”他笑得胡子直抖,“有此物证,田氏的罪名就跑不掉了!”
他收起木盒:“这金饼,本官替你保管。等案子结了,算你的功劳。”
“谢明府。”
“不过,”韩县令正色道,“田氏行贿,说明他们已经察觉了。你调查要更加小心。从今天起,出门必须带人,夜里别单独行动。”
“是。”
从后堂出来,赵牧抬头看天。
夕阳正沉下去,天边烧成一片血红。
田氏已经出招了。行贿是第一步,下一步呢?
他握紧拳头。
得快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