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牧转向申屠胥。
“申屠丞,你还有什么话说?”
申屠胥脸色惨白,站在那儿,像一棵被雷劈过的树。官袍上的褶皱都僵着,一动不动。
半晌,他惨然一笑。
“赵牧,你赢了。”
赵牧看着他。
申屠胥说:“但你记住,我不是输给你,是输给我自己——我太急了。急得忘了,你这种人,不会轻易认输。”
赵牧点头。
“申屠丞,下辈子,别这么急了。”
申屠胥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两个差役上来,把他押走。靴子踩在青砖上,嗒,嗒,嗒,越来越远。
……
老哑站在那儿,看着申屠胥被押走,看着郭开山瘫在地上,看着季明缩成一团。
他咧嘴笑了。
露出一口豁牙。
赵黑炭从怀里摸出一个饼,递给他。
“饿了吧?”
老哑接过,闻了闻。
眼睛一亮。
他抬起头,看着青鸟,比划起来。手指指指饼,又指指青鸟,然后竖起大拇指。
韩谈在旁边翻译:“他说,这是青鸟做的,他认得。这饼盐放得少,葱放得多,他闻得出来。比他自己做的好吃一百倍。”
青鸟站在门口,笑得眉眼弯弯,露出一排编贝般的细牙。
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布裙,腰间系着那条旧围裙,乌发简单地束在脑后。肤光胜雪,眉眼如画,唇角弯弯,像三月的桃花。
“老哑,你比我亲娘还认得我的饼。”
老哑得意地点头,咬了一口,嚼得津津有味。饼渣粘在嘴角,他伸舌头舔掉。
张苍凑过来,看着老哑手里的饼,鼻子抽了抽,像狗闻食。
“青鸟姑娘,你那饼还有吗?”
青鸟说:“有。灶房锅里热着。”
张苍转身就要走。
赵黑炭一把拽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