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衣服上扯下来的。”赵牧说,“有人受伤了,在伙房里扯下一块布包伤口——或者堵伤口。”
冷尘点头:“血不多,伤得不重。”
赵牧看着那块布头。
苟三住处的血,伙房里的血——是同一个人的?
他转头看黑炭:“苟三住处的人血,你说是两个时辰前的?”
黑炭点头:“最多两个时辰,天不亮那会儿。”
赵牧算时间。
天不亮,两个时辰前——正是郡学出事前后。
苟三住处有人受伤流血。伙房里也有人受伤流血。苟三失踪了。那个矮个子的脚印往城门去了。
他把布头收进袖子里。
“冷尘,这块布留着。回头要是找到苟三,对一下他衣服上的口子。”
冷尘点头,从腰间拿出一个小竹筒,把布头装进去,塞好。
……
赵牧往外走。
走到门口,黑炭追上来。
“大人。”
赵牧停下脚步。
黑炭说:“那个矮个子的脚印,俺想了想——他往城门跑,但城门一开,人就混进去了。他不一定出城,可能就躲在城里。”
赵牧看他。
黑炭说:“那种跛法,城里不多。要是挨家挨户查鞋底,能查到。”
赵牧摇摇头:“挨家挨户不行。动静太大,人早跑了。”
黑炭愣了一下。
赵牧说:“等他出来。”
“出来?”
“他跑的时候慌,肯定有要办的事。办完了,还得回去。”赵牧看着巷口方向,“让人盯着城门,盯着城里的药铺、医馆、食肆——受伤了要买药,饿了要吃饭。总会露头。”
黑炭点头。
赵牧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黑炭。”
“嗯?”
“下次画脚印,别用柴火棍。用炭笔,画竹简上。”
黑炭挠头:“俺不会写字。”
赵牧说:“画脚印不用写字。画得像就行。”
黑炭咧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