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脸被砸得后退一步,怒了:“给脸不要脸!”
他扑上来,青鸟侧身躲过,但袖子被扯住。“刺啦”一声,袖子撕裂,露出一截白生生的手臂。
青鸟尖叫:“救命——”
声音在巷子里回**。
但这条巷子偏僻,此时又正值市集最热闹的时辰,外面人声嘈杂,根本没人听见。
缺耳朵的从后面捂住她的嘴。力道很大,手上还有股大蒜味,熏得青鸟眼睛发酸。
“老实点!”刀疤脸掏出一截麻绳,“绑了带走!”
青鸟拼命挣扎,脚踢在对方小腿上。刀疤脸吃痛,松了手。青鸟趁机挣脱,往巷口跑。
但刚跑出几步,眼前一黑——有人从墙头跳下来,拦在她面前。
第三个人。
这人穿着灰色深衣,蒙着面,眼神冰冷,手里攥着根短棍。
青鸟的心沉到谷底。
完了。
蒙面人一言不发,伸手抓向她肩膀。动作很快,显然是练家子。
青鸟下意识闭眼。
但预期的疼痛没有来。
耳边响起一声闷哼,然后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青鸟睁开眼。
蒙面人退了两步,捂着右肩,指缝里有血渗出。他面前站着一个人——赵牧,手里握着短剑,剑尖滴血。
“大人……”青鸟声音发颤。
“站我身后。”赵牧没回头。
刀疤脸和缺耳朵的也反应过来,抽出短棍,一左一右围上来。缺耳朵的还不忘去捡那个破碗,揣进怀里。
“赵决曹,”蒙面人开口,声音沙哑,“这事你别管,我们可以当没看见你。”
“在我面前绑我的人,”赵牧说,“还要我当没看见?”
“她只是个仆役。”
“她是我的人。”
话很简短,但很重。
蒙面人眼神闪了闪,忽然挥手:“走!”
三人同时后撤。刀疤脸扔出一把石灰粉,白雾弥漫。
赵牧侧身护住青鸟,用袖子捂住她口鼻。等粉尘散去,巷子里已经空了。
只有地上几滴血,还有散落的盐和豆子。
青鸟腿一软,坐倒在地。地上有块碎碗片,硌得她生疼。
赵牧收起短剑,蹲下扶她:“受伤没?”
青鸟摇头,眼泪却止不住地流。
“别怕。”赵牧拍拍她肩膀,“他们跑了。”
他把青鸟扶起来,捡起竹篮——已经摔坏了,编的藤条散开,像个破筐。盐撒了大半,豆子也混进了尘土。
赵牧看着一地狼藉,叹了口气:“可惜了,八十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