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阳百姓来了上千人,把街道挤得水泄不通。卖菜的放下担子,磨刀的扔下活计,抱着孩子的妇人踮起脚往里看。
“赵青天一路顺风!”
“赵决曹保重!”
“别忘了安阳啊!”
百姓们喊着,往车上塞东西。鸡蛋、干粮、布鞋、干辣椒。一个老太太挤到赵牧马前,把两个煮鸡蛋塞进他手里。
赵牧低头一看——鸡蛋还是热的。
老太太泪流满面:“赵大人,您是好官,老天会保佑您的!”
赵牧眼睛发涩。
他把鸡蛋收好,抱拳向百姓行礼。
“各位父老,赵牧在此谢过!此去邯郸,必不负安阳!”
车队缓缓启动。
车轮碾过石板,咕噜咕噜响。
赵牧回头看了一眼。
安阳城楼在晨雾中渐渐模糊。城门口还站着人,远远地朝他挥手。
他想起七个月前,自己第一次走进这座城。
那时他是死囚,戴着手铐脚镣,被押着走进去。
现在他是郡决曹,骑着马,带着车队离开。
“赵县丞,”赵黑炭骑马凑过来,“咱们这是要去当大官了?”
“不是当大官。”赵牧说,“是去办大案。”
“办什么案?”
“办该办的案。”
赵牧握紧缰绳,看向前方。
朝阳升起,把东边的天染成金红色。官道向前延伸,看不到尽头。
青鸟从马车里探出头来,风吹起她的碎发,在阳光下闪着光。
“赵决曹,邯郸远不远?”
“远。”赵牧说,“但也近。”
“怎么又远又近?”
“路远,心近。”赵牧笑笑,“走吧。”
车队向东,驶向邯郸。
——《大秦神探:我要封侯》第一卷·血鉴安阳·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