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简要断财路,司马戎起杀心。
但杀田简可以理解,为什么杀田豹?
赵牧忽然想起羊皮纸账目。
田豹手里有账目。他可能是田氏和司马戎之间的联系人,知道太多内幕。
司马戎要灭口。
所以田豹死了。
但田礼在里面扮演什么角色?他是知情者,还是帮凶?
赵牧需要证据。
“黑炭,你带人去漳水上游,查查田豹死前到底去了哪里。萧禾,你继续破译账目,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线索。”
两人领命而去。
赵牧独自坐在验尸房,看着两具尸体。
田简,田豹。
父子双亡。
幕后黑手是司马戎,但田礼肯定知情,甚至可能是帮凶。
可他没有证据。
刀币是栽赃,月白丝线指向李蝉妻,但李蝉妻已死。羊皮纸账目是间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司马戎杀人。
他需要突破口。
正苦思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韩县令推门进来,面色凝重。
“赵牧,郡里来人了。”
“谁?”
“郡尉司马戎。”韩县令沉声道,“他听说田氏父子双亡,亲自来安阳‘督查’案件。”
赵牧心头一紧。
来得真快。
“他什么时候到?”
“明天。”韩县令看着他,“赵牧,这个案子……你还要查吗?”
赵牧沉默片刻,点头:“查。”
“但司马戎……”
“明府,”赵牧打断他,“如果连郡尉犯罪都不敢查,那秦法还有何用?”
韩县令盯着他,良久,叹了口气。
“好,你查。但记住,司马戎不是田氏。他掌兵权,动他需要铁证如山。没有十足把握,不要轻举妄动。”
“属下明白。”
韩县令走了。
赵牧站在验尸房里,看着跳动的油灯火苗。
他知道,自己面对的敌人,升级了。
从地方豪强,到郡级军官。
但这案子,他必须查下去。
为了那六十万钱的军粮差价。
也为了那些可能因为吃了掺假军粮而丧命的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