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吻合。
刀柄末端的疙瘩,正好对应擦伤最深的那一点。
“田简死前,用右手抓过刀币。”赵牧自言自语,“但他左手握着刀币……不合逻辑。”
除非,刀币是后来塞进左手的。
凶手用刀币刺伤田简右手,伪造挣扎痕迹,然后把刀币塞进他左手,制造“紧握凶器”的假象。
但凶手为什么要这么做?
赵牧坐回案前,继续思考。
刀币是赵国公子嘉所赠,这意味着田简与代地有联系。凶手留下刀币,是想把嫌疑引向田豹——田豹与赵国遗族勾结,弑父夺位。
很合理的栽赃。
但月白丝线呢?
赵牧拿起那丝纤维。这么细的丝线,通常用于刺绣。安阳县谁能用得起这种丝线?谁能绣蝉纹?
李蝉妻。
但李蝉妻已经死了——王三刀案后,她在狱中“病故”。
等等。
赵牧忽然想起,李蝉妻死前,曾说过一句话:“田豹那夜来我家,强行拿走月白内襟……”
田豹。
田豹与李蝉妻有联系。
田豹失踪了。
赵牧脑子里拼图渐渐完整。
他吹熄油灯,叫醒赵黑炭。
“走,去个地方。”
***
城西,燕子阁。
这是一家酒肆,门面不大,但很精致。门口挂着红灯笼,里面隐约传来琴声。
赵牧推门进去。
酒肆里人不多,三两个客人在喝酒。柜台后站着一个女子,二十五六岁,穿着素色长裙,头发松松挽着,正低头拨弄算盘。
听见脚步声,她抬头。
赵牧看清她的脸——眉眼清秀,皮肤白皙,眼角有一颗淡淡的痣。
“客官,喝酒还是住店?”女子声音温婉。
“我找燕轻雪。”赵牧说。
女子眼神动了动,笑道:“客官找错地方了,这里没有燕轻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