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不知道是郡丞大人,怠慢了。”
赵牧摆摆手:“有干净水就行。”
“有有有,后院有水井,刚打的,甜得很。”
长者领他们往后院走,走两步回头看一眼,走两步又回头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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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的井台用青石砌的,井口长满青苔,滑溜溜的。
井边的木桶歪倒着,桶底裂了一条缝,水从缝里往外渗,滴在地上,滴滴答答。
赵黑炭把桶丢进井里,听见“咚”一声,水花溅上来。
他摇了三下,提上来半桶水。
水清得能看见桶底的木纹。
青鸟蹲在井台边上,从药箱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往水里倒了些粉末。
粉末入水就化,水还是清的。
“能喝。”
赵黑炭先灌了一大口,腮帮子鼓得像蛤蟆,咕咚咽下去,咧嘴笑了。
蒙烈接过桶,左手端着喝。
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他也不擦。
喉结一上一下地滚。
赵牧蹲在井台边,捧了一捧水泼在脸上。
水冰凉,激得他打了个哆嗦,头皮都紧了。
萧何没喝。他蹲在墙根底下,又把那两卷竹简掏出来看。
看了一会儿,抬头问:
“大人,咸阳那边——有人接吗?”
赵牧的动作停了。
“没有。”
“没有?”
“对。”
萧何把竹简卷起来塞回怀里,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
“那到了咸阳,住哪儿?”
赵牧站起来甩甩手上的水。
“找个便宜的,先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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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鸟收拾好药箱,站起来:
“还便宜?在邯郸住郡丞府,到了咸阳住店?”
赵牧看了她一眼。
“在邯郸,我是郡丞。在咸阳,我只是个左更。”
青鸟把嘴闭上了。
她把药箱抱紧,指节都泛白了。
赵黑炭从井边站起来,把猎刀往腰间别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