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何点头,转身出去。
……
张苍蹲在灶台边,拿木棍扒拉灰。扒拉了几下,突然停住。
“大人!”
他手里多了一样东西——半块烧焦的竹简,边角还冒烟。张苍捏着烫手的那头,甩了几下,举起来:“找到了!被烧的账页!”
众人围过去。
萧何接过来一看,烧得只剩三个字:粟三十。
后面烧没了,切口焦黑,边缘卷曲,但确实是刚烧的——灰还热着,一碰就掉渣。
张苍举着那半块竹简,一脸得意:“虽然只剩三个字,但也能说明问题!”
赵牧看着他:“张苍,下次能不能在它被烧之前找到?”
张苍讪讪地笑,挠头:“我这不是……来得晚嘛。要是我早到一刻钟——”
“你就把火扑灭了?”
“我就把账页抢下来了!”
萧何忍不住笑了一声。张苍瞪他:“笑什么?我说的是真的!我跑得可快了!”
赵黑炭蹲在地上看脚印,头也不抬:“跑得快有什么用,脑子慢。”
张苍脸涨红:“赵黑炭!你说谁脑子慢?”
黑炭指了指灶台:“说你。煮粥的都知道加柴让火旺,你还要舔泔水才知道有人下毒。”
冷尘在旁边冷冷接了一句:“舔泔水怎么了?能破案就行。”
张苍立刻找到靠山:“就是!冷尘也舔了!”
冷尘看他一眼:“我舔的是残渣,泔水是刷锅水,不一样。”
张苍愣住,低头看自己手上糊的菜叶和米粒——刚才扒拉竹简的时候沾了一手。
他甩手,甩不掉,在衣服上蹭了蹭:“这个……也差不多。”
……
萧何翻开灶台上的竹简。
这是今日早膳的食材记录,字迹潦草,但能看清:粟米三十斤,菽五斤,盐三两,葱一把,姜一块……他一行行看下去,看到最后,停住。
“少了页。”
他把竹简翻过来,数了数编绳的孔:“这卷竹简该有六片,现在只有五片。少的那片被人撕了。”
赵牧接过来看。
编绳还在,但第五片和第六片之间的绳孔边沿有毛刺——是新撕的,不是旧伤。断口处的竹纤维还立着,没磨平。
“刚撕的,不超过半个时辰。”
季明站在门口,脸色变了。
赵牧抬头看他:“季祭酒,这账页谁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