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何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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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又安静了。
只听见车轮碾在碎石路上的声音,嘎吱嘎吱。
赵牧靠在车壁上,闭上眼。
脑子里过了一遍——到了咸阳,先去拜见冯去疾,然后找住处。
白无忧说“少说话”。
陈平说“有人在查客卿”。
萧何说“赵国人的身份可能会被人拿来说事”。
所有的线都指向同一个方向——咸阳有人要动他。
可不知道是谁。
不知道是谁,就不能提前防。
不能提前防,就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最烦这种感觉。
马车又颠了一下,后脑勺磕在车壁上,磕得他眼冒金星。
疼得他睁开眼。
青鸟看了他一眼:“想什么呢?”
“想怎么活。”
青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嘴角往上翘,露出一排白牙齿。
“又来了。”
赵牧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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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外的官道越来越宽,人也多起来。
赶着牛车的农人,挑着担子的货郎,骑着马的使者。
有往东的,有往西的,各走各的路。
赵牧看着窗外,忽然想起一件事。
“萧何,咸阳有没有客栈?”
萧何睁眼:“有。咸阳是大城,客栈不少,分三六九等。上等的住官商,中等的住行旅,下等的住贩夫走卒。”
“咱们住中等的。”
“大人,中等的也不便宜。一间房,一天要八钱。”
赵牧在心里算了一下——八钱一天,一个月二百四十钱。
五个人,至少三间房,一个月就是七百二十钱。
他的眉头又拧起来了。
青鸟看出他的心思:“你带了多少盘缠?”
“够用。”
“够用是多少?”
赵牧没回答。